小二平时就能言善辩,嘴巴不是一般的阴损。 几句话,先是把王灵素损得面红耳赤,又提醒了钱云。 “哦!刚才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钱云知道小二虽然平时伶牙俐齿,但绝不会信口胡言,诬陷王灵素。 这件事里面一定有隐情,不是自己进来时看到的那样。 但在她心中,还是对王灵素有好感的。 于是看向王灵素,希望她解释。 “他胡说,我......” 王灵素气怒交加,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从不认为自己教训王灵忻有错,自己可是王氏家主嫡女。 王灵忻只是王家分支的女儿,跟自己比,那就是下人一般的存在。 教训一番,打两下,怎么了? 况且刚才还没有打到,打的只是一个丫鬟。 让她气得发疯的是,小二竟然说自己就是一个民女,没有王灵忻身份尊贵。 自己最在意的身份,被贬低得一文不值,她被气得浑身发抖。 而且小二的话里带着挑拨,说她越俎代庖。 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插手卫国公府的事情。 分明是没有把钱云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这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王灵素可是真的没有这种想法,生怕钱云会误解自己。 所以又气又急之下,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殷夫人,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灵昕在吃点心,也许是王家的规矩有些严! 灵素就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点心打落在地。 然后又要打灵昕,结果打到了这丫头的脸,接着灵昕就要打灵素。 哎呀,把我们都吓坏了! 我们都是闺阁里的小姐,平时恪守闺训。 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出格的事情,都不敢做。 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喊打喊杀的,所以大家就吓坏了! 要我说,都是同族姐妹。 家和万事兴,和和气气的不好么? 干嘛要打打杀杀的,都要拼命了!” 上官冰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刚才看见钱云对王灵素有好感,心里气得不行。 恨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王灵素在钱云面前出了风头。 所以逮住机会,赶紧出来破坏。 她虽然是在叙述事情的经过,但是时不时地加上自己的评判。 就是要让钱云知道,王家的这两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有一个安分的,要是娶回家,都是搅家精。 目的只有一个,让钱云厌弃王氏姐妹,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嫁给殷翰。 “贱人,你胡说? 你怎么不说,是你挑拨我去教训王灵昕? 你说她行为粗鲁,丢了王家的脸。 还说她是饿死鬼投胎,卫国公府就不应该给她下请帖!” 王灵素听了上官冰的话,目瞪口呆。 她没有想到,上官冰会这么无耻,竟然对钱云这么说。 反应过来之后,怒声叫道。 揭老底嘛!谁怕谁! “灵素,你不要冤枉我! 这些话,明明是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官冰的演技很好,一脸的惊讶过后,委屈巴拉地否认。 表面上看,是王灵素在说谎诬陷她。 心里却想着,我就是不认!你能把我怎么样? 反正刚才她的话,也没有第三个人听到。 所以上官冰表现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 “贱人,你利用我! 你以为让我出丑,殷将军就会看上你吗?” 看着上官冰的样子,王灵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马上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一时着急,就把心中所想尖声说了出来。 钱云一开始在一边冷眼旁观,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贵女之间的争斗,她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年轻时候,也没少经历。 知道这些世家小姐,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不过在她精心准备的宴席上,耍小聪明生事搅局,那就是不给她面子。 所以心里就有些不喜,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但是听见争斗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自己儿子,不禁嘴角上扬。 自己的儿子能够让世家小姐花心思争抢,钱云乐见其成。 这证明殷翰是抢手的,行情好! 想到这里,钱云心头的怒气不见了。 而是当起了和事佬,劝起架来。 小二:?o?||| 他傻了,什么情况? 钱云明明已经知道了王灵素的真面目,为什么不追究? 他担心的看向王灵忻,受了这样的委屈。 还被人轻视和误解,不知道这丫头会有多伤心! 果然,他看见王灵忻向着门口跑去,红杏也追了出去。 小二的脑海中,仿佛看见了王灵忻双眼含泪,一脸委屈的模样。 他心中着急,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也追了出去。 不过从院门出来,就没有看见王灵忻主仆的身影。 找了一炷香时间,才在听风院的东南方向的一丛修竹下面,看见了王灵忻的身影。 小二看着王灵忻背向自己,面对修竹。 双手环抱胸怀前,脑袋后仰,眼睛向天,一副无助的模样。 小二不禁心中一酸,心里想着。 王灵忻一定是心中委屈,又不想让别人看见。 所以跑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伤心。 这丫头个性好强,所以将头扬起,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样的王灵忻,真是让人心疼! 小二放轻脚步,默默地靠近。 抬手放在王灵忻的肩膀上,同时轻声说道。 “不要为不值当的人伤心,她们不配!” 其实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有把王灵忻搂在怀里安慰的冲动。 但这是在卫国公府,人来人往的。 他那么做,会坏了王林心名声的。 况且,他也不敢。 所以就改成了拍肩膀,希望传递一些力量给王灵忻。 结果,他的手刚接触王灵忻的衣服,就被王灵忻一把抓住手腕。 紧接着,王灵忻弯腰,借力,过肩摔!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小二就感觉自己腾云驾雾一般,就飞了出去。 然后砰的一声落地,剧烈的疼痛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所有关节都脱臼了一般。 脑瓜子嗡嗡的,手指尖都动不了了。 勉强睁开眼,一片漆黑中,无数的星星在围着他转。 “天黑了吗?怎么这么多的星星?” 小二疑惑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692240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