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演武场上,萧寒和殷翰双双鼻青脸肿。 两人在书房一番骂战,各自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于是殷翰决定比试一场,都是练武之人,拳头大的就有理。 萧寒自是不会怯阵,殷翰早年跟任顾形影不离,近朱者赤。 嘴巴很溜,又贱又毒,打嘴仗,他不是对手。 但在武力上,还没有将殷翰放在眼里。 萧寒刚想说,一会谁要是输了,谁就退出! 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自以为是了。 要是这样说,那他把九宝当作什么了?赌注吗? 于是就没有多说话,心里憋着一股劲,就要好好地教训一下殷翰。 而殷翰也是抱着跟他一样的目的,就是想要出一口恶气。 两人各自灌了一大壶茶水,去了演武场。 他们还算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使用兵器,只比拳脚。 由开始的一招一式,中规中矩,到最后贴身肉搏,滚在一起。 两人均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殷翰的绝世美颜变成了猪头,萧寒谪仙般的脸,也是面目全非。 最后两人就像是麻花一样,互相扭着对方的关节,倒在地上。 精疲力尽之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哈哈哈哈......!” 良久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殷翰,对不起! 你骂得对,是我自以为是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没有资格阻止你追求九宝,也不能干涉九宝的选择。 所以,刚才的那些话,我收回。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追求九宝的,我们公平竞争!” 萧寒真挚地说道,刚才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 打着打着,他突然想明白了。 他萧寒,比别人差吗?萧寒在心里问自己。 结果是肯定的,无论身形相貌,家世背景,文韬武略。 以及对九宝的一片心,他不输于任何人。 那他还怕什么?为什么要怕别人接近九宝?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啊!懦夫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萧寒是懦夫吗?怕跟别人竞争吗? 不怕! 所以萧寒突然之间就想通了,醍醐灌顶一般。 殷翰虽然跟他有亲戚关系,论辈分,两人是舅甥关系。 但在萧寒心中,殷翰和任顾一样,都是他的朋友,兄弟。 所以想通之后,心里对殷翰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怨怼。 反而还十分感谢殷翰能够骂醒他,解了他的心魔。 萧寒是个磊落的人,当即跟殷翰道歉。 提出两人公平竞争,让九宝自己选择。 “这才是我尊敬的表舅舅,不过恐怕要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我跟九宝年龄相当,青梅竹马。 你的年纪太大了,不般配! 说好的公平竞争,你可不要输不起。 到时候,九宝要是选择我,可不要公报私仇!” 殷翰嘴上嘲讽,但心里知道,萧寒刚才没有尽全力。 刚动手的时候,萧寒就占了上风。 但打着打着,萧寒放弃了招数和内功。 仿佛就是为了发泄,两人才会累成这样。 要是萧寒动用修为,他一定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但是事关九宝,他是不会认输的。 心中虽然感激萧寒手下留情,嘴上依然打压萧寒的气势。 “走着瞧就是了,我相信九宝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我比你优秀!” 想通之后的萧寒,又变回原来万事胸有成足的样子。 再听殷翰挑衅的话,他神色不变,莫测高深的说道。 看殷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小屁孩! ”你~你~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要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我现在就去侯府,找九宝说清楚。 问问她要不要嫁给我?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与恢复自信的萧寒相比,殷翰此时就更像一个小孩子了。 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向着门口跑去。 他看明白了,萧寒刚才看他的目光中。 带着三分嘲弄,三分鄙夷,三分的贬低,还有九十一分的看不起。 无声的挑衅是最高的鄙视,年少气盛的他,怎么能忍! 于是,他要现在,马上! 要去找九宝表白,然后狠狠地打脸萧寒。 此时侯府的后花园里,九宝正领着小十,在水榭里吃西瓜。 李家村前几天送过来的,就熟了十几个。 李老二就让乘风快递送来了京城,给家里人尝鲜。 小十早就想吃,老太太不让,说是给九宝留着。 见宝贝孙女回来,立即献宝一样地拿了出来。 害得小十嚷嚷奶奶偏心,好东西都给姐姐留着。 结果挨了老太太几鞋底子,抱着瓜,拉着九宝溜了。 虽然九宝有空间在手,西瓜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但是总感觉空间里的瓜,没有在外面自然生长的好吃。 姐弟两个正吃得不亦乐乎,突然觉得人影一闪。 一个衣衫褴褛的猪头怪物,从墙上跳下,转眼就到了他们近前。 “啊!猪妖!看法宝!” 小十惊叫一声,手里吃了一半的西瓜,抬手打了过去。 殷翰心急,就没有走大门,直接翻墙进来。 看见九宝心中高兴,刚想问九宝,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就听见小十的叫声,他刚要解释。 只是刚张开嘴,就觉得一个红绿相间的东西向自己飞来,下意识地用嘴咬住。 嗯!真甜! 殷翰发觉嘴里的是西瓜,甘甜的汁液充斥口腔,顺着喉咙流下,只觉得全身舒畅。 被萧寒打得青肿得脸都不那么疼了,而且这瓜还冰镇过,他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三两口将那块小十吃了一半的瓜啃完,顺手将瓜皮捂在脸上,缓解伤口的疼痛。 “叫什么?是我!赶紧给我来一块儿! 你们是不知道,在边关这么些年。 什么都好,就是吃不到新鲜的水果。 最想的,就是二伯种的西瓜香瓜,还有草莓。 小十,赶紧给哥哥切块大的!” 殷翰自来熟地坐到了九宝身边,指使小十给他切瓜。 小十白了殷翰一眼,他就从奶奶那里抢了一个瓜。 他和姐姐还不够吃呢,殷翰还不要脸的要块儿大的! 他的脸,怎么那么大? 不过他虽然平日调皮捣蛋,但家教还是好的,知道外来是客。 还是拿起银刀,给殷翰切了一大块。 殷翰接过来,呼噜就是一大口,那块西瓜下去一半。 小十嫌弃地看了一眼,赶紧给自己也切了一大块,在上面咬了一口。 心里想着,先占着。 再不吃,就没了! “殷翰,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跟大五哥哥去王府了吗?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要不,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九宝看见殷翰吃瓜的样子,眼睛一抽。 要不说,颜值是王道。 只要帅,做什么都对! 眼前的殷翰,顶着一张猪头脸,稀里糊涂地啃西瓜,让她莫名地想到二师兄。 原本在她心中殷翰的完美形象,轰然倒塌。 “这点伤,没事! 九宝,我有件事情问你!” 九宝这么一问,殷翰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埋在西瓜里的脸抬起,看着九宝说道。 但是那一脸的西瓜汁,还有沾着的西瓜籽,让九宝心中恶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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