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怀疑,韩池就是隐藏在东夷的长生门使者。 她一直认为,当年长生门派出的使者,应该是个年轻人。 潜伏了三十年,现在就应该是个老者。 但周氏的话,让她灵光一现。 如果当年长生门派出的是个小孩子,那么过了三十年,那个人现在应该也不过三十几岁左右。 现在的韩池,手臂上没有疤痕,不是当初的那个韩池。 有没有可能,当年韩池受伤后,被家里人送去习武期间, 被长生门杀死,然后用准备好的男童替换。 而那个男童,就是准备潜藏在东夷的使者? 这件事情,让九宝自省,她的思维还是有些固化。 当即想到,当年长生门潜入五国的人,不一定就是年轻男子。 有可能是孩子,也有可能是女人,她是要发散开来去想。 见娘亲看着自己,九宝就把外面正等着觐见的韩池,手臂上没有疤痕。 还有自己的推测,小声地跟娘亲讲述一遍。 周氏听后,眉毛一挑,眼睛里有精光闪烁。 九宝知道,娘亲动了杀念。 周氏虽然是女人,但也是东夷女皇,可不是优柔寡断的内宅妇人。 肩上担的可是东夷的江山,万千黎民。 韩池身为东夷的兵马大元帅,掌控东夷军权。 他真的要是长生门使者,发动兵变,弹指间就可以颠覆东夷。 所以对于韩池这件事情,周氏处理标准就是。 宁杀错,不放过! 但也不是上来就杀,至少要确定一下。 于是母女二人压低声音,研究一番后,周氏命门外的太监进来,宣韩池觐见。 不一会儿,韩池进来,对着周氏和九宝大礼参拜。 神态恭敬有加,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 周氏命他起身,又让人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着回话。 韩池再三谦让,最后落座。 周氏就跟他谈起了这次配合大周,更改边境布防的事情,这也是今天原本宣他进宫的目的。 “韩元帅,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就认识。” 简短地将公事谈完,周氏笑着拉起了家常。 “陛下恕罪,臣在离家习武期间。 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止。 病好后,以前的事情就都忘记了。 陛下,配合镇南军换防的事情紧急。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微臣就告退了!” 韩池镇定如斯,脸色如常的说道,以公事为由,就要离开。 周氏跟九宝对视一眼,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朕又怎么能怪罪于你! 韩元帅为国为民,为朕分忧,真是辛苦了。 这次配合镇南军,就是配合王夫。 于公于私,朕都要感谢你。 这天气太热了,朕这里正好有冰镇的绿豆汤。 韩元帅喝一碗去去暑气,再去忙公务也不迟!” 周氏笑着说到,一副替李老三感谢韩池的模样。 九宝急忙站起来,从冰鉴里面,拿出一个银壶。 斟满一碗绿豆汤,亲自端给韩池。 “多谢公主殿下!” 韩池看了一眼那个银壶,接过了绿豆汤,一饮而尽。 “韩元帅,喝了这碗绿豆汤,咱们谈一谈长生门如何? 还有,这五盟令,你想要吗?” 九宝站在韩池身前,似笑非笑地说道。 手里的五盟令,被她一下一下地抛接。 “公主在跟臣开玩笑吗?臣怎么听不懂?” 韩池听了九宝的话,神色先是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然后状似迷茫地说道,还用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不过他看到五盟令,瞳孔猛然放大的细节,却被九宝捕捉到。 “不要再演戏了!说,你到底是谁? 韩池从小就不能喝绿豆汤,喝了以后,马上就会昏厥。 你不是因为生病,忘了儿时的记忆,你是换了一个人!” 周氏见韩池还在演戏,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案,出言揭穿。 她刚才无论是提起童年的事情,还是赐给韩池绿豆汤。 都是在试探,试探韩池的真假。 现在可以确定,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韩池。 那么无疑,就是长生门使者。 “呵呵呵!被你们发现了!” 韩池呵呵笑了几声,原本憨厚的脸,瞬间阴沉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然后身形一闪,右手五指成钩,向着九宝手中的五盟令抓来。 哪知道九宝根本就没有闪避,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我的修为!你,你...... 你们在绿豆汤中下毒!” 韩池右手伸出后,还没有接近九宝,身体一歪,猛地栽倒在地。 不禁大惊失色,就想要站起来。 却发觉自己内力全无,全身酸软,一身修为竟然全部消失了。 而且手脚不听控制,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 他马上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喝的那碗绿豆汤有问题,于是怨毒地说道。 “错,不是毒! 你不是看到了吗?那绿豆汤是从银壶中倒出来的,谁会傻到用银器下毒? 是化功软筋散,迷药的一种。 主要的作用呢,就是服下后,能快速地将人的修为化去。 副作用呢,就是让人手脚酸软,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说,真的不是毒药。 记住了,是迷药!” 九宝好为人师的,给韩池科普化功软筋散的功效。 强调不是毒药,是迷药。 韩池:?o?||| 有区别吗?biqubao.com 上次岱钦暗中积攒功力,自断经脉而死,让九宝涨了教训。 所以她就把化功软筋散下到绿豆汤中,提前化去韩池的修为,让他想自杀都没有力气。 至于要是韩池不是长生门使者,会被误伤怎么办? 这个问题,九宝压根就没有想过。 因为要是眼前的人,是真的韩池,不是长生门使者假冒,那他就根本不会喝那碗绿豆汤。 所以现在韩池就只有脑子和嘴好使,可以说是一个会思考,会说话的植物人。 这化功软筋散是韩逸辰制作,一旦中招,终身不能恢复。 九宝今天使用这么阴毒的药物,完全是因为有周氏在,她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韩池现在真的应了那句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现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九宝问什么,只能回答。 正如九宝的推测,三十年前,他才七岁,就被长生门安排替代了韩池。 所以就算九宝将所有卷宗看完,也不会发现他。 要不是阴差阳错,韩池也不会暴露。 而且,他还跟其他的四个使者不一样! 因为,其实他不是原定潜入东夷的那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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