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和如此生气暴走,是有原因的。 她跟任顾逛街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 就是镇守边关的逍遥军,在十天前已经倾巢出动,宣布与漠北开战! 现在大军困住了漠北最靠近边境的一个城池,虎视眈眈。 扬言要在一个月内,攻占圣城,将漠北扫平。 漠北所有的版图,都将归于大周! 布和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 算算时间,十天前,不就是她们来到边关的时候吗? 原来九宝所说的安排,就是这个? 这不是布和想要见到的,而且是非常不想见到的。 她能接受漠北和平地成为大周的附属国,是因为就算对大周俯首称臣。 漠北还是照样的存在,每年只要纳贡朝岁即可。 但是要是被逍遥军攻占,那漠北就不存在了。 漠北的子民,全部都会成为亡国奴! “萧寒,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你,相信你! 没想到是与虎谋皮,你这个狼子野心,卑鄙的家伙。 你说不做交易,原来是想要侵占漠北。 今天,我就要与你同归于尽。 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布和神情激动,犹如疯虎一般,挥舞着拳头就向着萧寒冲去。 “冷静,冷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任顾抱着布和的腰,死命地控制住她,为萧寒说着好话。 他了解萧寒,要是想要趁机侵占漠北,萧寒会直接说出来。 绝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地欺瞒他们。 萧寒是个高傲的人,不会做,也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拿去看看,这是最新传回来的圣城消息。” 萧寒看着发疯的布和,波澜不惊,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淡淡的说道。 九宝同样没有受到影响,还在研究那份婚礼菜单。 她在纠结,婚宴上的鱼,是红烧还是清蒸? 所以就像是没有听到布和的骂声一样,连头都没有抬。 布和见到二人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错怪萧寒了! “撒开,我不动手!” 见自己都不挣扎了,任顾还跟牛皮糖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布和没好气的说道。 任顾迟疑地将手松开,看见布和只是拿起了萧寒扔过来的一封信,这才长出一口气。 妈呀,吓死他了,也累死他了! 自己的定力果然不够,看看那两位。 真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要不然人家能统率千军万马,指点江山,他只能统率万千伙计送快递! 任顾心里想着,眼睛却盯着布和。 就怕她再爆发,自己再一次施展锁人大法。 不过他好像没机会了,布和自从打开那封信,脸色越来越好。 “不好意思,是我错怪了你了,我道歉!” 任顾看着布和看完信,走到萧寒面前,双手抱拳,一脸诚挚的说道。 任顾无奈地摇头,虽然变回了女身,但布和的有些行为,还是男性化。 不过,任顾觉得,这样的布和,还挺特别的! “结婚就要红红火火,定了,就红烧!” 九宝一拍桌子,把三人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 九宝拿着菜单,去厨房找大厨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大笑起来。 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没有丝毫的隔阂。 萧寒没有怪布和,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他相信,朋友之间,不必多言,心里有数就行! 任顾很好奇,那封信上写的是什么消息,能让暴走的布和瞬间冷却。 于是拿起那封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信上写着,自从逍遥军进入漠北的疆土,大军压境,岱钦就开始备战。 打仗嘛!打的就是人和钱。 于是先下达了征兵的诏令,然后增加税负,以应付接下里跟逍遥军的大战。 一时间,漠北百姓怨声载道! 这人嘛!总是觉得失去的那个才是最好的! 原本百姓对于谁来做漠北王,丝毫不关心,也觉得无所谓。 反正跟他们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但是岱钦上位这才几天,又是征兵,又是加税的,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个时候,漠北百姓就想起了布和执政时候的好。 布和在位五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而且布和爱民如子,就怕百姓负担过重,不时地减免税赋。 这样一对比,百姓万分怀念布和回来执政。 就算布和是女人,那又怎样? 东夷的皇帝还是女的呢!还不是一样! 再说,漠北有哪一条规定,说是女人就不可以做漠北王了? 有这样想法的百姓,不在少数。 大周安置在漠北的眼线,在萧寒的授意下,又小小地推波助澜了一番。 于是漠北百姓群情激愤,圣城中,已经爆发了多次的游行示威。 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罢免岱钦,迎接布和回来执政。 理由就是,岱钦根本就不是漠北的皇族,甚至不是漠北人。 没有资格做漠北王,更没有资格让他们去打仗,加重他们的赋税。 而布和,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正统的漠北皇族。 也是先帝乌拉亲自定下的王位继承人,就应该回来继续担当漠北王。 而岱钦,就是一个乱臣贼子。 应该被赶出漠北,一生不允许进入漠北的疆域。 这些诛心的话,自然是有人操刀。 传到岱钦耳中,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被气得疯狂的岱钦,立即派出军队镇压暴民。 这么一来,矛盾更加地激化。 然后又有流言传出,说是岱钦来自一个边境部落,那个部落被漠北铁骑剿灭。 部落的人都被杀死,只留下他一人活了下来。 他来漠北,其实就是来复仇的。 要不然,为什么派漠北的军队,伤害漠北的百姓? 几百年来,勇武的漠北人,手里的刀枪是对付敌人的。 从不会挥向自己人,岱钦这么做,就是居心叵测。 流言有理有据,越传越真。 甚至连文武百官都相信了,岱钦更是百口莫辩。 偏偏这时候,早朝之上,有官员进谏。 说是民乃国之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请岱钦善待百姓,要是失了民心,颠覆的可是漠北王朝! 官员苦口婆心,叨叨起来没完。 他其实是岱钦的忠实拥护者,这么做也是好意。 那知道岱钦本就心烦,于是命人推出去直接砍了。 这下,漠北的文武百官心凉了1 告病的告病,告假的告假。 大敌当前,来上朝的小猫小狗两三只。 来了也是敷衍了事,出工不出力。 岱钦焦头烂额,看百官懈怠。 气急之下,又做了一件出格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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