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要萧寒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条件只有一个,不回京城! 九宝既然答应过小十要帮忙,自然是支持。 有九宝帮着说话,萧寒点头应允。 但是总要确定一个方向,才能规划路线。 九宝就想起,当年她在逃难途中出生,北境也算是李家的故乡。 就想先去李家的旧居,然后领着小十重走一番逃难路。 经幽州府,再到李家村,最后回京。 让小十了解一下李家当年的苦难,教育他不要忘本。 况且小十生在京城,长在京城。 无论是北境的李家旧居,还是李家村,都没有去过,正好领着他回去看看。 萧寒也想着,既然来了北境,就去边关的逍遥军视察一番。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定下了行程。 吴来和紫菱自然不会反对,小十无所谓,只要不回京,去哪里都可以。 韩逸辰的事情已经了结,也不用再赶时间。 五人一辆马车,白天赶路,晚上住店。 遇到风景好,好玩的地方,就多停留几天。 小十玩得不亦乐乎,九宝也很高兴。 就这样,他们溜溜达达地走了半个月,才到了北境边关。 镇守在北境的逍遥军将领席如仇和咸卦宵,自然热情接待。 他们在边关休养了三天,就要去往李家生活过的村子,然后一路向南回京。 可就在出发的前一天,乘风快递的漠北区域负责人,突然来到军营。 说是收到任顾求救,但是鸽子身上的纸条上,只写了救命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笔迹仓促,应该是被人打断,不想被发现,就直接放出了信鸽。 他感觉十万火急,但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营救。 所以那名负责人无奈之下,跑来逍遥军求救。 乘风快递的人,都是逍遥军的退伍军人。 而且同是萧寒的人,马上就见到了席如仇。 听了事情经过,席如仇也犯难。 任顾是在漠北疆域内出的事,况且方位不能确定,他也无能为力。 漠北空旷,去营救的人少,如大海捞针,无济于事。 要是大规模地派兵进入漠北,就会令人察觉。 恐怕会被漠北误会入侵,引起两国争端。 席如仇无奈之下,只能向萧寒请示。 知道任顾出事,九宝第一感觉就是不应该。 漠北可是布和的地盘,以两人的关系,漠北对于任顾,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有布和这个漠北王在,他是不会让任顾受到一丝伤害的。 难道,出事的,是布和?任顾是受了布和的牵连? 九宝胡思乱想后,也没有个头绪。 幸好那乘风快递的漠北负责人,将送信的信鸽和纸条都带了来。 九宝抱着那只鸽子,用自然之力与它沟通。 询问任顾可有受伤,遇到了什么危险? 那鸽子却说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任顾受伤。 九宝又问任顾现在身在何处,鸽子说,就在漠北的王庭之中。 在问其他的,鸽子全部不知。 毕竟它只是一只鸟,能记住自己来的位置,还是天性使然。 更复杂的,它真的搞不明白。 不是所有的鸟,都跟碳头一样聪明! 于是九宝和萧寒商量,由他们去往漠北王庭,营救任顾。 小十吵着要去,说是他有控虫之术,可以帮忙。 吴来和紫菱,也要跟着。 于是五人就跟着那乘风快递的负责人,出了边关,进入了漠北的国境。 因为有布和的关系,乘风快递在漠北,有许多的特权。 几人顺利的过了漠北的边关,一路疾奔。 五天后,到达漠北的都城,呼日查城。 呼日查在漠北话中,是神圣,纯洁的意思。 所以呼日查城,又叫做圣城。 坐落在雪山脚下,三面都是广阔的草原,是漠北最大的城池。 九宝几人进城之后,就换上了漠北人的装束。 几人没有休息直接出门,在城中闲逛起来。 就想着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关于任顾的信息,他们也好制定营救方案。 漠北的语言,跟九宝前世的蒙语很像。 九宝不是很精通,能勉强听懂,说就不行了。 小十和吴来,是一窍不通,一脸的懵懂。 紫菱和萧寒的漠北话,却是流利异常,跟当地人没有任何区别。 九宝知道,擎天有专门对于天下所有语言的训练。 他们在外面闲逛了一天,小十倒是十分的满足。 因为他吃了手把羊肉,哈达饼,奶豆腐,又喝了酥油茶。 萧寒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九宝想知道为什么。 但是外面人多眼杂,不方便询问。 回到乘风快递,才询问萧寒。 “没有任顾的消息,但是有一点很古怪。 王城的百姓都说,自从五年前漠北王登基,就很少露面。 朝会也是坐在屏风的后面,日常接见官员的,都是大妃。 说是那次夺嫡之战中,布和身受重伤,伤了元气。 最近病情加重,就连朝会也不参加了。 大妃日夜照顾,陪在身边,分身无术。 所以漠北的朝政,现在都是枢密院院使,皇叔岱钦在处理。 圣城的人都在传,布和马上就要死了。 而他没有子嗣,下一个漠北王,就是岱钦。 所以我就觉得奇怪,要是五年前布和受的伤那么重。 任顾为何不找你六哥,或者吴神医给布和医治? 别人请不到神医谷的人,他有我们这层关系,为何不用?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岱钦,并不是漠北皇族的人。 他只是上代漠北王乌拉的结义兄弟,是一个外姓王爷。 按照规矩,布和病逝,没有子嗣,也会在现有的皇族中挑选继承人。 根本不会让他处理朝政,更不可能传位给他。 就算布和病糊涂了,大妃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中间,一定有蹊跷。” 萧寒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 他心里担心任顾,从乘风快递接到任顾求救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他怕任顾已经出事了。 当年,他因为吃醋,将跟九宝有关系的殷翰,任顾,白家兄弟都弄到了逍遥王府,省的他们接近九宝。 但几年相处下来,他已经把这四个人,当作了自己的兄弟,每一个他都不希望有事。 况且这些年,任顾帮他管理乘风快递,立下汗马功劳。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十分感谢的。 所以听到任顾有危险,他才不顾自己的身份,立即赶来了圣城。 “大五哥哥,你说会不会,这个岱钦王爷想要谋朝篡位。 已经把布和母子控制了,正好任大哥也在王庭。 就被牵连了进来,所以才会求救?” 九宝猜测着说道。 “是与不是,今天晚上,我们潜进王庭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萧寒皱眉说道,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九宝也赞同,于是入夜之后,两人潜进了王庭。 结果将整个漠北王庭搜遍,也不见任构和布和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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