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德帝被兰妃的一番操作,弄得措手不及。 他不傻,已经确认兰妃跟此事有关。 在兰妃来之前,心里还在想,怎么为兰妃遮掩一下。 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优柔寡断,外加心软。 而心软衍生出来的另一个特性,就是多情。 他想要偏袒兰妃,并不是有多喜欢兰妃,只是因为多情。 他的这个多情,不涉及爱情。 他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柔贵妃。 但是对于其他妃嫔,特别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兰妃,还是有亲情存在的。 他认为,虽然兰妃做得不对,但是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所以想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料定,兰妃来了后,一定会矢口否认。 到时候他在把刘大人处理了,给九宝一个交代。 实在不行,罚兰妃抄佛经,小惩大戒一番,这件事情就翻篇了! 但是没有想到,兰妃一上来就承认那两个香囊出自幽兰宫。 这不就是直接认罪了吗?当着六部官员,他就是想帮忙都不行。 毕竟后妃勾结朝臣,是国之大忌。 他要是明目张胆的偏袒,那岂不就是告诉人家,自己就是一个昏君。 这让臣子们怎么看他,而且也会让守在边关的辅国侯寒心! “兰妃,你既然承认,这香囊出自你幽兰宫。 那朕问你,你为何要指使刘大人和王春花,陷害辅国侯府?” 平德帝面沉似水,既然兰妃承认,自己作死,那他只能公事公办了! “陛下,臣妾惶恐。 臣妾什么时候跟刘大人,还有什么王春花陷害辅国侯府了? 王春花是谁?臣妾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兰妃一脸的惊愕,看上去一头雾水的样子。 宫里的女人,每天都是带着面具活着,演戏是最基本的职业技能。 “兰妃,朕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荷包是重要的物证,你既然承认是出自你幽兰宫。 那就证明这件事,就跟你幽兰宫脱不了关系。” 平德帝沉声问道,要是兰妃一开始否认,他还可以放放水。 但要是证据确凿,还要在六部官员面前抵赖,他就不能不公正处理。 要不然,让他如何服众,帝王的威势又何在? “陛下,臣妾也不是在开玩笑! 荷包是物证不假,也出自幽兰宫不假。 但是,荷包是死的,又不能说话。 陛下就一定认定这件事情,与幽兰宫有关? 陷害辅国侯府的,就是臣妾吗? 这样的荷包,当日做了十几个。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臣妾当时就全部赏给了下人。 他们或是自用,或是送给亲朋好友。 毕竟云锦的料子,有些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要是有心人利用这荷包,污蔑臣妾,也未可知。 所以臣妾还请陛下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 兰妃的一番言论,震惊了所有人。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为这个女人,竖起大拇指。 这样都能绝地反击,把自己摘清,还成了受害者? 高,实在是高! “兰妃娘娘,想要还你清白很简单。 你刚才不是说,这荷包一共才做了十几个吗? 那就溯本归元,把那些得到荷包的人都叫来,一个个追查荷包的去向。 弄清王春花的荷包从何而来,兰妃娘娘的清白,也就有了定论。” 九宝看着兰妃,不咸不淡地说道。 心里想着,宫里的女人,还真是有手段。 凭着漏洞百出的话,就想蒙混过关。 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她? 九宝的话一出,大家立即恍然大悟。 对啊,也就十几个荷包,调查起来也不是难事! 只要到了荷包的去向,不就一切水落石出了吗? ”锦鲤郡主,你处处针对本宫,闹出如此大的阵仗,是为了什么? 本宫猜测,莫不是幽香坊的香膏,真的有问题吧? 你为了掩盖这个事实,先是大闹京兆尹,打伤为受害人主持正义的刘大人。 然后又敲登闻鼓,向受害人展示你辅国侯府的实力。 受害人见自己难以申冤,气急之下,以死鸣冤。 你为了能够收场,又诬陷刘大人和本宫陷害你们侯府。 其实就是要给自己收场,掩盖你们赚黑心钱的事实。 那两个荷包,是你在来的路上早就安排好的吧?“ 兰妃在九宝面前,完美地演示了她没理辩三分,反咬一口的功力。 而且在场的很多官员,竟然还被她说动,甚至忘记了追查荷包去向这件事。 “兰妃娘娘,您说得不错! 这两个荷包,确实是来的路上发现的。 不过不是我安排,而当时就在两人身上。 因为我们辅国侯府,跟幽兰宫可没有联系,也没人给我们送荷包。 至于王春花是不是用了幽香坊的香膏毁容,本郡主早就已经解释过。 她的脸,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毁了。 幽香坊开业不足两月,所以与香膏无关。” 九宝见大家被兰妃说动,都以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便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了一遍。 她的话,其实不是说给兰妃听。 而是提醒大家,兰妃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 “锦鲤郡主,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王春花已经死了,她的脸,是不是因为用了幽香坊的香膏毁的,没人知道。 要不,你把香膏的配方公布出来。 让太医院鉴定一下,是否含有有毒的成分,来证明你的清白?” 兰妃似笑非笑地看着九宝,眼睛来带着阴险的光芒。 九宝敏锐地感觉到,兰妃没安好心。 心中暗道,不愧是宫斗高手。 兰妃这样说,进可攻,退可守! 要是把香膏配方公布,就算检验后没有毒素,那又能证明什么? 能够证明王春花跟兰妃有勾结吗?不能!反而香膏的配方泄露了出去。 那可是幽香坊的技术核心,以后幽香坊还拿什么立足? 而兰妃不能获罪,吃亏的还是自己。 要是自己不肯公布配方,那就是心中有鬼。 大家就会认为,兰妃的推断是正确的。 自己闹的这一出,就是欲盖弥彰。 以诬陷兰妃和刘大人,来掩饰辅国侯府的恶行。 “陛下,臣女拒绝公布配方,因为那是幽香坊的商业机密。 幽香坊开业至今,售出的香膏不下千瓶,购买者都是京城的贵女。 在场各位大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有使用,均没有王春花的现象出现。 足以证明,香膏并没有问题。 请陛下还是回到正题,追查荷包的去向!” 九宝没理兰妃,转身对平德帝说道。 “陛下,锦鲤郡主不公布配方,就是心虚,还望陛下还死者一个公道。” 兰妃毫不示弱,就想要逼九宝公布配方。biqubao.com 平德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左右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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