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钱氏还担心,自己要是难为穆灵儿,婆婆会不高兴。 但是老太太一句孝敬公婆,让她有了信心。 身体都拔高了一节,自己是婆婆啊! 今天是穆灵儿过门的第一天,她一定要拿捏住。 要不然,以后还有什么规矩? “公公请喝茶,婆婆请喝茶!” 穆灵儿将茶盏递给李老大之后,又从身边丫鬟的托盘里,拿起一盏热茶,递到钱氏面前,乖巧地说道。 “灵儿,你嫁给子春做媳妇,我就是你的婆婆。 有些事情做得不对,我就得说你。 做人家媳妇,就要就有做媳妇的样子。 进门第一天,要早早地起来,给家里人做一顿早饭。 你看看你,刚起来吧,早饭呢?” 钱氏斜眼看着穆灵儿,也不接那茶盏,开启了恶婆婆的训斥模式。 她这一出口,在座的人都变了脸色,老太太更是面沉似水。 明珠郡主就要站起来给穆灵儿解围,被李老五一把拉住。 虽然是一家人,但是毕竟大嫂是穆灵儿的亲婆婆。 这个时候站出来反驳,会让钱氏这个婆婆,在儿媳面前没脸的。 九宝也想站出来替穆灵儿说话,狠狠地怼大伯母几句。 但是她还没有出声,穆灵儿说话了。 “母亲教训得对,灵儿知错了。 灵儿也知道,新妇过门第一天,要洗手做羹汤。 但灵儿是个孤儿,没有娘亲教导。 被师傅收养之后,也只是习武修炼。 从没有做过一顿饭,也不会针线女工。 所以我早就在天香楼预定了早餐,一会就能送来。 灵儿知道这样不对,但如果是我亲手做。 恐怕家里人轻则拉肚子,重则可能会被毒死,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过灵儿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跟母亲学习厨艺和女红。 灵儿没有娘亲,已经把母亲当作亲娘,母亲一定会好好教我的是吧?” 穆灵儿又把手里的茶盏往前递了递,一脸真诚地说道。 “噗!” “噗噗!” ...... 从老太太到九宝,大家憋不住了,全都笑了出来。 跟钱氏学厨艺?还有女红,不要开玩笑好吧? 钱氏熬猪食在行,做饭,还是算了吧! “呃!咱们家现在,也不需要亲自下厨和做衣服,我刚才就是那么一说。 再说,我过两天就走了。 可没有时间教你,家里的农场没有我也不行。 好了,起来吧,听你说的怪可怜的,我都要哭了。 放心,以后我就是你亲娘,你就是我亲闺女。 娘以后,再也不难为你了。 哎!实话跟你说吧,娘不会做饭,也不会做衣服。 当年你奶奶,也没有因为这个难为娘,娘也不难为你了。 实在要是想学,就跟你二婶和四婶学,她们才是做饭和做衣服的高手。” 钱氏开始脸上带着尴尬,说着说着真情流露,自己就把底交了, 别看她一天天舞舞扎扎的,心里还是挺柔软的, 想着穆灵儿没爹没娘没有家人,要把自己当亲娘。 不禁心生可怜,急忙接过那杯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后抱着穆灵儿,反过来安慰她。 最后又给了穆灵儿,一个二斤重的金项圈做礼物,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这几年,她的农场赚了不少钱,李老大比她赚得更多。 虽然有钱了,但钱氏的品味还是一点没变,就是喜欢黄灿灿,沉甸甸的黄金。 穆灵儿笑着收下,接着给几个叔叔婶娘敬茶,几人也都准备了礼物。 李老三和周氏,无法回来,但也是让小五将礼物带了回来。 小五代替爹娘,将礼物送给了大嫂。 最后穆灵儿又把自己给家人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每个人都有。 老太太的是一个白玉观音,李老大和几位叔叔婶娘,弟弟妹妹都是一些玉饰。 只有送给钱氏的,是一个木盒,里面装了一万两银票。 钱氏立即就乐得合不拢嘴,喜欢的不得了,看穆灵儿也越来越顺眼。 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 不会做饭有什么?有钱啊? 不仅有钱,还舍得给她花,上哪儿找去? 穆灵儿看了一眼李子春,嘴角轻笑。 是李子春告诉自己钱氏的喜好,她才把原来准备好的礼物换掉,投其所好,拿下婆婆的。 九宝见如此,也长出一口气。 心里想着自己多虑了,穆灵儿可是领导几千教众的拜月教圣女。 放在前世,那就是高端的管理人才,还搞不定一个钱氏? 正好这时候,天香楼的早餐也送来了,大家高高兴兴地准备开动。 天香楼可不便宜,一桌早餐,花了穆灵儿一百两银子。 九宝几个小的,叫嚣着要吃个够本。 就连孙氏这个厨艺大师,都赞不绝口。 见大家喜欢,穆灵儿也很高兴。 一直绷着的精神才放松下来,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虫王小金不见了。 顺着感应,找到了小十的房间。 同时也知道了小十把小金误认为了小侄子,憋笑着跟小十讲清楚了小金的身份。 小十很沮丧,他的小侄子又没了! 穆灵儿为了哄他,就把拜月教的控虫之术教给了他。 没想到,小十竟然天赋异禀,一点就通。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就看见只要小十出现,身边就会跟着一群虫子。 小十还培养出自己的虫王,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被他叫做小花。 有了小花之后,小十对于小侄子这件事,也不再执着了。 五年后。 九宝正在房中收拾东西,肩膀上趴着一只五彩蜘蛛的小十走了进来。 也不说话,坐在九宝身边,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一副活不起的样子? 是闯祸被人找上门,还是跟人家小姑娘亲亲,有了小宝宝了?” 九宝看见小十的样子,停下收拾,坐到小十对面,调侃的说道。 当年知道了小十把小金,当作李子春和穆灵儿的孩子,是自己的小侄子这件事。 九宝差点没笑抽,时不时的就会翻出来笑话小十。 “姐!你要是这么喜欢旧事重提。 你老弟我,就把你和萧寒舅舅在后花园亲亲的事情,宣扬得天下皆知!” 小十翘着二郎腿,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说道。 然后把小花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你敢?信不信我让你的小花暴毙而亡,或者离家出走?” 已经十二岁的九宝,个子已经抽条,少女特有的灵秀中,带着飒爽。 看着小十眼神凌厉,精光四射。 “姐,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只不过,能不能不去,我不想离开你!” 小十被九宝一瞪,立即怂了,委屈巴拉地像一只小狗一样哀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692238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