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太庙发生那样的事情,晚上的寿宴和朝拜,自然也就取消了。 今日早朝,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金銮殿的空气都带着一丝丝紧张。 大家进殿之后,没有像平日那样寒暄,都是默默地在自己的位置站好,一言不发。 尤其是昨天站队康王的那二十几个官员,腿都在发抖。 他们怕成这样,是因为,杀神萧仲勋回来了! 要是平德帝,他们还敢辩解一番。 但是面对萧仲勋,首先是他们不敢,其次,萧仲勋也不会给他们机会辩解。 所以,他们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果然,等到平德帝,萧仲勋和萧寒三人进入金銮殿。 各自落座,百官叩拜以后。 平德帝刚想说话,萧仲勋就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直接就命令殿外的御林军,将那二十几个官员绑了出去。 连审问定罪都不用,吩咐午门斩首, 查抄家产,家眷流放三千里。 “皇弟!有些重了吧? 昨天他们也是形势所迫,直接夺了他们的官职,永不录用就可以了。 不至于要了他们的性命,更没有严重到,殃及家人的地步!” 龙椅上的平德帝,小声的对萧仲勋说道。 “皇兄,作为天子,应杀伐果断,绝不能妇人之仁! 我这是在杀鸡儆猴,震慑朝臣。 他们食君之禄,就要对你忠心不二,一点点威胁就动摇,留着何用? 你就是太过心软,他们才会如此。 今天杀了这些人,剩下的官员才会有所忌惮。 看以后谁还敢摇摆不定,有个风吹草动就背叛你!” 萧仲勋并没有像平德帝那样压低声音,他的话,文武百官听得清清楚楚。 萧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皱眉,他以前没有见过父王在朝堂之上的样子。 今天一见,才明白为何当年会有传言。 说父王觊觎皇位,要取而代之,兄弟两人不和,平德帝要除掉父王。 要是换了他是皇帝,父王如此地在百官面前不给面子,咄咄逼人,自己也受不了。 萧寒以为,两人一定会大吵一架。 但他看向平德帝,就看见自己的生父,面上没有一丝怒色。 只是低下头,抠起了手指头。 一副妥协的样子,那意思分明就是。 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萧寒很难理解,平德帝是怎么想的? 难道这个人,就真的没有一点脾气吗? 事情最后,那二十几个官员还是杀了。 萧仲勋的做法,确实震慑了百官,尤其那些经过左相税银案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 他们没有跟萧仲勋共事过,对这个人,也不了解。 对于他的认知,只是大周的战神,忽略了杀神的称号。 今天见识到了,心中都是惴惴不安。 这哪里杀神,这妥妥就是十殿阎罗! 萧仲勋虽然站在平德帝的龙椅之下,但在百官眼中,他就是大周的主人。 百官虽然觉得,萧仲勋这样是僭越,但都不敢站出来指责。 李子春也在朝班之中,看着萧仲勋,眉头紧皱。 他是一个注重规矩之人,十分注重君臣有别,纲常伦理。 萧仲勋的行为,在他眼中就是罔顾纲常,离经叛道。 规矩就是规矩,虽然萧仲勋和平德帝是亲兄弟,但是在朝堂之上,就是君臣。 如果一个国家,君不君,臣不臣,没有了规矩,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李子春走了出来,朗声说道。 “陛下,臣有本上奏!” 他这一声,百官震惊! 不知道这位新科状元,小小的吏部郎中,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个时候,敢出来冒头,不要命了吗? 萧仲勋显然还有话要说,应该就是杀鸡儆猴之后,训斥百官,以此立威。 李子春还真有胆,这个时候出来打断。 大家猜对了,萧仲勋真的还要敲打一下百官。 还没开始,就见李子春站出来,面色稍有不悦。 但并没有说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爱卿,你有何事?” 平德帝微笑着问道,语气和善,如春风拂面。 “陛下,李郎中所说之事,也是微臣要说的,那就是逍遥王的封号问题。 现在我大周战神回归,逍遥王的封号,是不是也要重新确定归属? 请陛下示下,要不然臣等,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两位王爷?” 李子春刚要开口,大理寺卿殷构急忙出班,走到他跟前。 趁着跟平德帝行礼之际,拽了一下李子春的官服,出言说道。 李子春本来想说的是,萧仲勋的行为不妥。 但殷构这样一说,他就不能开口了。 否则两人说的不一样,那殷构就是欺君。 他不能害了殷构,只能附和称是。 “两位爱卿,其实你们不说,朕也要宣布。 既然皇弟已经还朝,那逍遥王的封号,自然还是他的。” 平德帝说道,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仲勋出声打断。 “皇兄,我不在的这几年,寒儿这个逍遥王,做得很称职。 无论逍遥军还是擎天,都臣服于他。 治大国如烹小鲜,最忌讳朝令夕改。 皇帝金口玉言,所做的决定,不能随便更改。 逍遥王的封号,还是寒儿的。” 萧仲勋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喙。 不是在跟平德帝商量,而是替他做了决定。 “好,听皇弟的! 这些年,寒儿这个逍遥王,是做得不错,逍遥王的封号还是他的。 那皇兄就封你一字并肩王,你看可好?” 平德帝先是肯定了萧仲勋的话,然后以商量的语气,征求萧仲勋的意见。 他的话一出口,百官心中一惊。 一字并肩王!历朝历代都没有出现过的封号。 字面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就是跟皇帝并肩,共享天下啊! 这还用商量吗?傻子才会不同意。 百官心里已经有数,从今以后,他们需要讨好的人,不是龙椅上的平德帝。 而是一字并肩王,萧仲勋。 萧安和他的一众支持者,混在朝臣之中,心情沮丧。 他们知道,他们输了! 如果说,原来他们跟萧寒争夺太子之位,还有一丝丝的希望。 现在随着萧仲勋的回归,大周太子之位,已经彻底跟萧安无缘。 虽然不甘,但是他们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只得将所有的野心收起,随同百官跪下来。 高呼平德帝圣明,给萧仲勋贺喜。 “皇兄决定即可,不过臣弟还有一个请求。” 萧仲勋的脸上看不出喜悦,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百官真的是服了,这么大的恩宠,萧仲勋还不知足,还有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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