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此时,在萧寒去往太庙的马车里。 她虽然是大周郡主,东夷的公主。 但大周可不像东夷那样男女平等,就算是太后那样尊贵的女子,也只有一次进入太庙的机会。 那就是去世之后,灵牌回送去太庙,享受香火供奉。 但这么大的热闹,九宝是不会错过的,越不让去,她就越想去。 于是就缠着萧寒,非得要来。 萧寒对于九宝,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什么规矩祖训,跟九宝相比,啥也不是! 于是九宝就穿上了逍遥王府小厮的衣服,摇身一变,成了萧寒的跟班,上了萧寒的马车。 尽管太庙外有御林军的严加盘查,九宝还是轻而易举混了进去。 因为根本就没有御林军检查萧寒的马车,一是不敢,二是没必要。 萧寒可是这次千秋节的总负责人,所有的规矩,都是萧寒定的。 御林军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萧寒会带头违反。 九宝下车后,眼睛乱转,开始四处打量。 太庙欸!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 来之前,萧寒给她科普过。 大周的太庙,历史悠久,纯纯的古建筑。 九宝当时就提出疑问,大周建国才几百年,在古能古到哪里? 经过萧寒解释,她才明白。 原来大周的京城,原本是轩辕王朝的都城。 当年五国的开国皇帝将轩辕王朝推翻后,天下五分。 其他四国的都城都是新建,只有大周的京城例外。 萧家本就是轩辕王朝的臣子,因为被佞臣陷害才会造反,家族的根基就在京城。 所以就直接把轩辕王朝的都城,作为大周的国都。 大周的开国皇帝,萧家的老祖宗,是一个节俭的人。 说是大周刚刚建国,不能劳民伤财。 所以没有像其他四国那样大兴土木,建皇宫,修太庙。 皇宫,是轩辕王朝的,金銮殿也是轩辕王朝的。 当时有臣子建议,皇宫可以用前朝留下的,但是太庙一定要重建。 因为太庙是皇帝的家庙,不仅要供奉萧家的列祖列宗,历代皇帝。 还要供奉大周的有功之臣,更是举行祭祖典礼的重地。 要是把萧氏的祖先,和大周功臣的英魂,供奉在轩辕氏的太庙,有些说不过去。 结果大周的太祖皇帝说,花那钱干啥?就用轩辕氏的太庙。 正好以此警示萧氏子孙,要是不做个好皇帝,就会跟轩辕氏一样。 不仅天下易主,皇宫给别人住,金銮殿给别人坐。 就连祖宗都不安生,给别人腾地方。 他的一番言论,说得百官都无话可说。 只能将轩辕氏的祖先,和轩辕王朝的功臣牌位,从太庙里面清除出去,换上了萧氏祖先和大周的功臣灵牌。 萧寒说到这里,还调侃他家的老祖,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就是扣儿,不想花钱,平德帝就是遗传了这一点! 所以别看大周建国才几百年,但是太庙却有千余年的历史。 随眼可见的古柏千姿百态,苍劲古拙,每一株树龄都有几百甚至千年。 占地能有二百余亩,是根据敬天祭祖的传统礼制建造。 整体建筑古朴庄严肃穆,均是黄琉璃瓦单檐庑殿顶。 天花板及廊柱皆贴赤金花,制作精细,装饰豪华。 正殿九间,居中供奉着那位抠门的开国太祖皇帝,其余的历代皇帝牌位摆放在两侧。 东配殿供奉着历代有功的皇族神位,西配殿供奉异姓功臣。 大殿之后还有中殿和后殿,中殿称寝殿,后殿称祧庙。 此外还有神厨、神库、宰牲亭、治牲房等建筑。 九宝现在的身份是萧寒的跟班,身份卑微。 虽然御林军不会过来盘查,但她也不能随意的走动。 只能在正殿前汉白玉石栏外面,跟一些太监们站在一起,等着祭祀大典开始。 那里还站着一个身穿南诏服饰的男人,应该是南诏使团的成员。 看见九宝过来,向旁边挪了一步,让出一个位置。 九宝对她笑了笑,表示感谢。 不一会儿,就听礼乐响起,平德帝顺着中间雕刻着龙纹石的月台御道,缓缓走来。 九宝知道,中间的月台御道,只有皇帝能走。 别人踏上一步,就是犯上,是杀头的大罪。 但是现在,御道之上,走来的是两个人。 平德帝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华服少年,正是萧寒。 看来平德帝的意思很明显,能让萧寒跟他一起,走过御道。 意思不言而喻,大周太子的位置,必定是萧寒所有。 所以走在左侧狮纹石道上的三皇子萧安,一张脸已经黑得如锅底一般。 倒是大皇子萧安,一脸平静,无悲无喜,仿佛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而他身后的康王,则是对着另一侧,走在海兽纹通道上的冥王怒目而视。 从频繁的眼神交流来看,两人的恩怨,是越来越深了。 平德帝在一座黄砖燎炉中,亲手焚烧了祝帛,祈祷上苍庇护大周的国运。 带着萧寒来到正殿前,先是将准备的三牲祭品,四时瓜果摆上祭台。 然后大礼参拜,所有人跟着跪拜。 本来按照惯例,平德帝祝祷之后起身,就应该礼成回宫了。 但这次,因为韩奕辰和冥王,多了一个他国进献的环节。 所以在平德帝起身后,坐到了礼部早就准备好的位置,从头到尾,萧寒不离左右。 就算是平德帝落座之后,也吩咐魏公公拿了一把椅子,让萧寒坐在身边。 “西陵国,南诏国向太祖皇帝献礼!” 随着礼官高呼,冥王和韩逸辰率领着两国使团成员,分别抬着一个大箱子缓缓上前。 “西陵进献东海明珠三千颗!” 冥王满脸笑容,大声说道,将箱子打开。 就见满满一箱子鸡蛋大小的珍珠,阳光一照,珠光闪烁。 “南诏进献东海明珠三千颗!” 韩逸辰也将南诏的箱子打开,一脸邪笑的说道。 箱子里装的,跟西陵的献礼一模一样,鸡蛋大小的珍珠。 在现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了! 一般他国进口,都会选择本国特产,这东海明珠,分明是东夷特产。 南诏和西陵,都属于内陆,境内没有海岸线,为什么会送明珠? 而且礼物一模一样,这是送礼的大忌。 难道两国是商量好的?这太诡异了! 看着大家狐疑的样子,冥王和韩逸辰两人却哈哈大笑。 九宝嘴角轻笑,心中暗道,好戏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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