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进城之时,萧寒就已经跟布和见过面了,毕竟萧寒是这次接待四国使团的负责人。 当时布和就跟萧寒询问,任顾在哪里? 结果萧寒冷着脸,回了一句。 “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他什么人?” 那意思已经很明确,摆明态度不想说。 所以布和才会记恨萧寒,对他这个态度。 有萧寒在,九宝顺利入住迎宾馆。 邹阳急忙把属于东夷使团院落中,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作为九宝的住处。 萧寒和九宝在房里说了半天话,天色渐黑,就告辞离开了。 九宝送走萧寒,回来的时候,看见邹阳单手怀抱不锈钢擀面杖。 板板正正地站在她房间的门口,跟个门神一般,不由得心中暗笑。 想到刚才邹阳,一个文官,面对如狼似虎的西陵护卫。 为了保护她,还是闭着眼睛冲了过去。 虽然打的是空气,一个人也没有伤到,但是精神可嘉。 九宝认为这个人可交,有事儿真往上冲啊! 见他擀面杖不离手,就以为邹阳特别喜欢。 九宝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于是就大气的说道。 “这东西还挺适合你的,既然喜欢。 那就送给你,留着防身吧!” 一根擀面杖,九宝没在意。 况且她空间的厨房里面,还有两根。 “谢公主赏赐,为臣一定好好保管, 早晚三柱香的供奉,当作传家之物!” 邹阳立即跪下谢恩,神情激动的说道。 许多年后,已经垂垂老矣的邹阳。 每天都会摩挲着擀面杖,给他的孙辈讲述。 想当年,自己手持御赐之物,一连打晕十几个西陵护卫的故事。 九宝不忍心告诉邹阳,他手里拿的,是一根擀面杖,只不过材质有些特殊罢了。 让邹阳回去休息,不要管她,就当她不存在。 就跟紫菱绿荷进了房间,半个时辰后出来,向着南诏使团的区域走去。 她已经问清楚了,南诏使团就在迎宾馆的西北角, 经过李子春的事情之后,南诏护卫将那里守得风雨不透。 而且他们自己开火做饭,就算是迎宾馆中的打扫的下人,都不能进入。 越是这样,九宝就越疑心。 她知道,如果正大光明地去求拜见穆灵儿。 韩逸辰一定会以各种理由拒绝,是见不到人的。 所以就决定趁着夜色偷偷潜进,查探一下穆灵儿是不是真的失忆。 南诏使团区域的外围,是一片竹林,有护卫在巡逻。 九宝蹑足潜踪,避开护卫,小心地接近中心的建筑。 她已经打听好了,穆灵儿就住在区域最中间,一座二层木楼之内。 那木楼叫做阴阳楼,因为周围按照八卦之形,围绕着八座木屋。 其中一个就是韩逸辰居住的地方,九宝特意避开,以免被发现。 谁料,还没有接近木屋,就听见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有人对她说话。 “小丫头,本太子等你多时了! 你大半夜不在东夷使团内休息,来我们南诏使团干什么? 是来找我的吗?本太子荣幸之至!” 人影一闪,韩逸辰从树上飘落,站在九宝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此时的韩逸辰,脱去了太子的服饰,又换回了他常穿的无袖短打。 裸露着大半个胸膛,赤裸着双臂上面,戴着护腕,抱在胸前。 一副邪魅狂狷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九宝。 “笑话!这迎宾馆是你们南诏的吗? 还是你聋了?没有听见逍遥王的话? 本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见行踪暴露,九宝也不藏着掖着了,就要硬闯。 “那可不行,就算这里是大周的地盘,也没有主人随便进客人房间的道理。 萧寒是说过这样的话,可他现在不是不在这里吗? 你就有自信,能突破本太子的拦截? 还是,你还想再咬本太子一口?” 韩逸辰吊儿郎当的说道,还将自己的胳膊抬起,给九宝展示上面那个月牙形的伤疤。 反正就是不让九宝过去,就像一个在街上欺负小姑娘的不良少年。 ”好吧,那我以东夷公主的身份,拜见南诏圣女,这样总可以了吧?“ 九宝根本就没看那伤疤,正色说道。 既然偷偷的不行,那就走正规流程。 以国家的名义来拜访,这样韩逸辰不能拒绝了吧? “抱歉,圣女舟车劳顿,加之水土不服,生病了! 况且,现在已经睡了,不便见客!” 韩逸辰的谎话随口就来,而且这借口让人无法反驳。 “是病了,还是被你控制了? 韩逸辰,我问你,你带穆姐姐进京,有什么企图?” 九宝接连碰壁,脸色一变,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 “我要说,为了两国邦交,要将他献给平德帝做妃子,你信吗?” 韩逸辰的话真真假假,让人无法判定。 不过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 九宝皱眉,知道今天是见不到穆灵儿了。 也不想跟韩逸辰废话,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偷潜进来的吗?” 看见九宝要走,韩逸辰的脸色稍稍有些着急,想要勾起九宝的好奇心。 “你是怎么发现的?” 果然,九宝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不过眼睛却看向穆灵儿居住的木楼,应该是不想放弃。 “你我身上有同样的血脉,叫做神农血脉。 能够相互感应,所以你一出现,我就能够觉察到。 咦,不对啊? 你的神农血脉比我还要浓厚,也应该能够感受到我啊? 难道神医谷的吴老头,没有教过你使用的方法吗?” 韩逸辰见九宝转头,兴致勃勃的说道。 突然两道浓眉皱在一起,看着九宝,面带怀疑。 “原来如此,吴爷爷跟我说过。 只是他说我年纪太小,太早学习不好,等过几年在教我。” 九宝随口说道,有些心不在焉。 “听他胡说,要不我教你怎么样?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韩逸辰脸上的疑惑之色消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凑近了两步说道。 “什么条件?” 九宝又看了一眼木楼,扭头问道。 “我们才是一类人,跟我回南诏。 等我成了南诏的皇帝,就封你做公主,你看这样好不好?”m.biqubao.com 韩逸辰有些兴奋的说道,眼睛发亮。 “你要教我啊!” 九宝一脸惊喜的说道,看上去对于神农血脉的控制方法,很感兴趣。 “对啊!你答应了?” 韩逸辰一看有门儿,期待地看着九宝。 “答应?我有病啊! 我本来就是东夷公主,大周的郡主,会稀罕一个南诏的公主之位?” 九宝嫌弃的说道,看韩逸辰就像看白痴一样,然后转身就走。 那速度快的,就像跟韩逸辰多呆一会儿,就会被传染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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