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九宝抢白的冥王面色尴尬,当年他潜伏在大周,假扮康王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京城。 但事隔多年,这件事情已经被大家淡忘。 今天九宝特意提起,就是要勾起大家的回忆。 提示所有人,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一定要严加防范,要不然有可能会做出危害大周的事情。 经她提醒,不仅是裴丰,五城兵马司的那些守卫,看向康王的眼神都带着不善。 不用问,以后西陵使团的所有人行踪,他们都会仔细留意。 康王见此情景,心中叫苦不迭。 知道今天他要是不把九宝的气焰压下去,西陵使团进出迎宾馆,就会受到守卫的区别对待。 “就算你是东夷长公主,但不在使团的名单之上。 你就没有资格和理由,随便出入迎宾馆。 如你所说,这里是四国使团驻地,可不是东夷一家,还有其他三国。 这里是共区域,东夷也不能随便增加使团的成员。” 冥王开始没理辩三分,并且怕九宝说自己就是东夷使团成员,抢先断了九宝的后路。 不过没有等九宝开口,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迎宾馆的大门内响起。 “冥王,你一个西陵的王爷,在教我们东夷如何做事吗? 你管得太宽了吧?好大的脸啊! 我东夷使团成员的增减,需要通知大周,但不需要跟西陵报备吧?” 随着声音落下,十几个人从大门里走出。 为首的,正是东夷使团的那位礼部侍郎邹阳。 “礼部侍郎邹阳,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千岁! 微臣正想去辅国侯府拜见公主,不知公主驾到,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邹阳和身后的东夷侍卫,对着九宝,大礼参拜。 “邹侍郎不必多礼,请起!” 九宝笑着说道,好奇地打量邹阳。 心里对这个人很有好感,想着不怪娘亲千秋节这么大的事,只派了一个礼部侍郎来。 这邹阳不错,面对冥王,直接就开怼,丝毫不畏惧对方的身份地位。 东夷有这样的使臣,绝对不会吃亏受气。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使臣,竟敢如此跟本王说话。 你是想挑起东夷和西陵之间的两国纷争,要开战吗?” 冥王被邹阳的话气得一个倒仰,一个两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吧? 骂他跟骂孙子似的,真的以为他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把? 于是冥王又开始给邹阳扣大帽子,将事情升级,上升到两国开战的程度。 “你冒犯我朝公主,开战又如何? 东夷虽不好战,但不怕战! 你要战,那便战!” 邹阳挺着胸膛,掷地有声,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 其实他真的不害怕,东夷西陵两国,中间隔着大周。 东夷和大周已经成为盟国,平德帝曾经跟周氏签订协议,如有他国对东夷不利,大周必定想帮。 再有,就算是平德帝不守诺言,西陵想要侵犯东夷。也得先过守在东夷边境的镇南军这一关。 镇南军的统帅辅国侯,可是他们女皇的丈夫,一家人。 所以邹阳才会有恃无恐,不把冥王放在眼里。 冥王没有想到,邹阳会这样刚。 这时候,迎宾馆的大门前,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大周百姓。 还有闻声而来的四国使团成员,他已经把自己架到这里。 想要退缩,那是不可能的。 堂堂西陵冥王,竟让东夷一个小小的文官吓住。 传出去,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那是整个西陵的脸面。 “来人,替本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冥王恼羞成怒,吩咐他身后的侍卫,就要对邹阳动手。 一身玄甲的西陵侍卫听他发话,立即冲出百十人。 东夷侍卫一见,立即上前,将邹阳护在中间。 但东夷此次进京,一共也没有多少人,而西陵的侍卫还在不断地走出来。 邹阳几人与之相比,明显就是寡不敌众,就像是羊入狼群,气势皆无。 九宝一见,带着紫菱绿荷站在东夷使团的前面。 “不要管我,保护公主!” 邹阳一见,这还得了! 马上命令东夷的护卫不要管他,自己则撸胳膊挽袖子的,又站在了九宝的前面。 “你不行事儿,站后面看戏,让我来!” 九宝很感动,但还是将邹阳扒拉到一边。 西陵护卫:“???” 能不能认真一点?这是茬架,不是你们表演君臣情深的时候。 将近百名的西陵护卫,如狼似虎的就要往上冲。 见此情景,九宝体内的多巴胺迅速分泌,精神开始亢奋。 她有些手痒,手掌一翻,不锈钢擀面杖出现在手中。 但转头看见邹阳手无寸铁,顺手就塞在他手里。 “拿着防身!” 九宝嘱咐一声,自己又取出了天罗锦。 邹阳手里拿着不锈钢擀面杖,双手举过头顶,就像接了御赐的尚方宝剑一样。 差点痛哭流涕,跪下来谢恩。 能得公主亲赐武器,这得是多大的恩典? 刚想表一下决心,就算失去性命,也要护公主周全。 就见西陵的护卫已经冲了过来,邹阳热血上涌,挥舞着擀面杖就冲了过去。 他是一个文官,别看牙尖嘴利,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人动过手,更别说打群架。 就见他闭着双眼,挥舞着擀面杖,嘴里哇哇大叫的一顿横冲直撞。 等张开眼睛一看,见自己冲出去老远,身边空无一人。 而围观的百姓,惊恐地看着自己身后。 他回头一看,那些西陵的护卫倒了一地,一个个鼻青脸肿,怕都爬不起来。 “难道我是战神体质? 不对,一定是有公主所赐武器的加持,才会这么厉害!” 邹阳也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些人都是被自己打倒的。 他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九宝手中的天罗锦,似一条灵蛇般飞出。 等飞回九宝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撂倒了所有的西陵护卫。 邹阳只是打了一个寂寞,连西陵护卫的衣角都没有粘到。 “东夷勇士,给本公主揍他们!” 九宝嚣张的说道,手里的天罗锦束成鞭子,向着地上的西陵护卫就抽了过去。 “谨遵公主懿旨!” 东夷的几十名护卫兴奋地回应,冲过去对着西陵护卫拳打脚踢。 一个个兴奋得不行,跟着他家公主,真的是太爽了! 邹阳没看见,他们可没有闭眼。 但是也没有看清,九宝是怎么将这么多人打倒的。 他们本来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想着就算付出生命,也要保护公主周全。 但是都没有用他们出手,公主一扬手就搞定了。 一开始他们对于九宝,是君臣之间的敬畏。 现在,公主在他们心中,那就是神的存在,他们都是最虔诚的信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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