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山附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无影宗在哪里。 甚至纷纷摇头,表示压根就没有听过这三个字。 九宝和萧寒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我早就料到会如此!” 萧寒皱眉,有些懊恼的说道。 一路上,他就担心,此行并不会顺利。 想想也不奇怪,擎天调查了灵蛇锥三年,都没有任何头绪。 萧寒也从没有听过,武林中有无影宗这个门派。 那就证明,这个无影宗在江湖上。 要么是一个岌岌无名的小门派,根本就不入流,要么就是传说中的避世门派。 武林之中,对于开宗立派,没有什么限定。 只要会几手功夫,找个地方,盖几间茅屋,挂个牌子就齐活。 有很多名门大派创建初期,都是这么干的。 神医谷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有开山老祖一个人,占据一个山谷,后来才发扬光大的。 所以武林中的门派,就像九宝前世的公司一样。 每天都会有很多公司注册成立,也会有很多公司注销。 有知名度家喻户晓的大企业,也有名不见经传,甚至连昙花一现都没有的小公司。 更有岌岌无名的小透明,公司虽然没有注销,一直存在。 没有一点知名度,提起来谁都不知道。 无影宗,显然应该就是后者。 至于避世门派,萧寒认为不可能。 因为那只是传说,说是天下间,存在着一群修真的人。 他们整日修行,以求感悟天道。 修的是长生之术,求的是白日飞升。 他们远离凡尘,避世而居,从不跟凡俗之人接触。 世人也接触不到这些人,更不知道他们的门派在哪里。 萧寒认为,梁青和川痕都是无影宗的弟子,两人根本就不像是修行之人。 所以无影宗一定不会是避世的修真门派,那就只能是前者。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无功而返。 于是萧寒和九宝商量过后,决定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将落云山全部搜索一遍。 梁青跟曹金铃说过,无影宗就在落云山中。 两人不相信,一个门派,再小也得有间房子吧? 又不是一根针,只要搜遍落云山,一定能够找到! 山路难行,马匹就成了累赘。 于是两人弃马,步行进山。 开始萧寒还担心九宝会跟不上,刻意地放慢速度。 半个时辰后,见九宝脸不红,气不喘,一副轻松的模样,萧寒放心了。 知道这些年,九宝的修为大有进步。 于是就想试探一下,九宝的修为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就慢慢地加速,甚至用了轻功。 九宝跟在他身后,不疾不徐,始终距离他身后两步之遥。 自从三年前,九宝接触了这个世界的江湖,屡次遇险。 圣主,鬼公神婆,悲喜无常,都让她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力和危机。 九宝就意识到了功夫的重要性,所以这几年,她都有很努力的在修炼。 有自然之力的加持,再加上有跳跳这个自然精灵的协助,九宝的修为进步神速。 虽然现在她的修为,比不上神婆鬼公那样的武林高手。 但是她自认为,以她现在的修为,不会像以前一样,轻易的让别人把手里的东西抢走。 而且她特别注重轻功的训练,因为她信奉一个保命的道理。 那就是,打不过,跑! 所以她的修为虽然不如萧寒,但是轻功却丝毫落于下风。 萧寒见九宝如此,也被激发出了胜负欲,身形闪动,用了全力。 九宝自然不甘示弱,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一个英俊如谪仙,一个明媚似仙子,衣带飘飘,墨发飞扬。 在山石林海间跳跃飞行,像是天上的仙童仙女下凡,又似山中精灵在嬉戏。 突然,萧寒停了下来,九宝猝不及防,一下子撞上了他的后背。 “大~呃,表哥!你干嘛突然停下? 我小巧可爱的鼻子都被你撞塌了,都毁容了!” 九宝揉着鼻子,夸张地说道。 萧寒急忙回头,看见九宝的鼻子安然无恙,根本没塌,这才放心。 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帮她揉一揉。 手都已经抬起,硬生生的转了一个方向,指着远处说道。 “那里有一个人!” 萧寒的脸,不动声色,心里却叫道。 萧寒你个畜生,为什么总想接触九宝?那是你的表妹! “那人一动不动,是死了吗?我们过去看看。” 九宝也不捂鼻子了,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知道萧寒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就向萧寒所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是一个乱石堆,距离他们能有几百米。 那人就在中间,被嶙峋的乱石遮挡。 要不是两人此时所站的地势居高临下,还真的发现不了。 远远看去,那人趴在地上,一身白衣褴褛不堪,上面满是血迹。 其他的距离太远,就看不清楚了。 萧寒见九宝向乱石堆冲去,并不阻止,也跟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就看到那人身上的伤,都是被刀剑所伤。 一身质地上乘,价格不菲的白衣,已经七零八落,看上去惨不忍睹。 只是脸朝地面趴着,又被散乱的长发盖住,看不清面容。 “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九宝说完,就要上前查看,被萧寒一把拉住。 “我来!” 萧寒吐出两个字,走过去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在那人的脉门上。 “伤得很重,除了外伤,还有很重的内伤。 应该是被很霸道的掌力,伤了脏腑。 再不施救,活不过明天。” 萧寒皱着眉,言简意赅地对九宝讲述那人的伤势。 “我来吧!就当日行一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希望老天爷看到我如此心善,保佑我发大财! 麻烦搭个手,把他翻过来,方便我施针。 这家伙穿得这么好,腰带都是羊脂白玉的。 到时候诊金分你一成,不能再多了哦!” 九宝碎碎念,拿出了银针。 刚开始萧寒还奇怪,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九宝,今天怎么变得热心肠了? 听到最后才明白,这是看人家的穿戴华贵,想要把人救醒赚诊金。 果然,九宝还是那个看人下菜碟的财迷九宝! 萧寒不禁腹诽,九宝,你差钱吗? 别的他不知道,这几年,单单乘风快递的分红,就有几百万两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手上还是配合的。 伸手就把人翻了过来,顺手把沾在脸上的长发拨开。 “哈哈哈!怎么是他?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个人,本姑娘不救!” 九宝看清那人的脸,笑得很大声,很解气的样子。 萧寒也嫌弃的看了那人一眼,站起身,拉着九宝就要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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