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不见了,这让何三七瞬间就冒出一身冷汗。 询问紫菱绿荷,两人也不知道九宝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明明下马车的时候,还跟她们在一起的,怎么转眼人就没了? 三人刚想四处寻找,就听见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回头一看,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那些人闭着眼睛,仿佛还在睡梦之中。 就像是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走出自己的家门,悄无声息地向着永泰客栈聚集。 转眼之间,就将何三七等人围在了客栈门前。 而且不断地有人加入,包围圈也越来越小。 靠得近了,何三七几人才发现,这些人都是镇上的百姓。 他们的眼睛,并非紧闭,而是半闭。 但是目光呆滞,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另外,他们手里拿着菜刀,剪刀,镰刀,斧头等武器。 前排的百姓已经靠近他们跟前,机械地挥动手里的武器,向着他们的身上招呼。 白元瑾见状,带领白家子弟就要射出暗器,阻止那些人前进。 白家主急忙拦住,说是这些人,都是无辜的百姓。 一定是被鬼公的邪术操控了,不能伤害他们。 何三七也同意白家主的看法,同样约束神医谷的弟子不要伤人。 被几千名神智不清的百姓围攻,还不能伤人。 这时候,他们也没有办法再去找九宝。 转身就进了身后的客栈,迅速地将大门关上。 刚把门闩插好,就听见砰砰声不断。 是那些百姓用手里的武器,敲击大门的声音。 好在客栈的大门很结实,那些人神志不清,只是机械的动作,一时半会还不能破门而入。 “啊!” 大家稍稍的喘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伸手不见五指的客栈中,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 何三七急忙取出火折子吹亮,就看见自己的药童躺在血泊之中。 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汩汩流出,已经被人割喉而死。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 手里握着一把裁纸用的小刀,鲜血从刀上滴落。 那人看见何三七手里的火折子,似乎是是受到了指引。 举起手里的裁纸刀,向着何三七一瘸一拐地扑过来。 “王瘸子!” 何三七一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客栈的掌柜。 这时候,他才想起,既然全镇的人都中了鬼公的邪术,那么客栈里的人也一定不能幸免。 是自己失误了,没有想周全,这才害了药童的性命。 见王瘸子向他扑来,何三七射出一枚银针,想要将他的穴道封住。 可银针入穴,那王瘸子的脚步却没有停顿。 那把裁纸刀闪着寒光,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 何三七武功一般,想要再次闪躲,已经来不及。 他心中惊骇,想着自己就要随药童而去,丧命在这客栈之中。 就听得扑通一声,眼见着王瘸子栽倒在地上,一颗脑袋滚到了柜台之下。 出手的正是紫菱,她见何三七的银针无效,挥动手中的短刀,将王瘸子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 紫菱出身擎天,受过极苛刻的训练,从不会心软。 况且九宝不见了,她心里着急得很,不想浪费时间。 所以就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好去寻找九宝。 萧寒曾明确地告诉她和绿荷,她二人已经不是擎天的成员。 她们的主人是九宝,保护九宝的安全,就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现在九宝不见了了,她不知道绿荷怎么想,但是她的心里却是自责得很。 懊恼自己刚才只顾着看热闹,没有注意到九宝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这是严重的失职。 所以现在紫菱的心很乱,脾气很暴躁。 “绿荷,你去后院,我去楼上。 仔细搜索,看看九宝在不在客栈里。 不要耽误时间,有人阻挡,杀了就是!” 紫菱急于找到九宝,冷声吩咐绿荷,然后一纵身,就向着二楼跳去。 “好!” 绿荷答应一声,就向着大堂的后门跑去。 她心里对于九宝的关心,不比紫菱少。 结果,两人的身影刚消失。 马上又倒飞回来,双双吐出一口鲜血。 而二楼的楼梯上,还有大堂的后门,人影绰绰,几十人出现。 他们手持刀剑,看服饰竟然全都是武林中人。 “少阳七剑! 贺兰五子! 鬼影手! 沧海一剑...... 他们都被邪术控制了!这可怎么办? 我们中计了,鬼公一定是料定,我们不会伤害那些无辜的百姓。 所以利用他们,将我们逼进客栈。 然后操控这些中了邪术的武林人士,杀了我们!” 白家主看见出现的武林高手,跟外面的百姓一样,双眼微闭,神色呆滞,立即明白了一切。 但已经晚了,那些人已经各执刀剑,向他们扑来。 那些人都是武林中有名的高手,都是接到神医谷的请柬,来参加吴神医的婚礼。 一同在这家客栈留宿,结果被鬼公控制。 他们个个修为高深,虽然中了邪术,但与门外的普通百姓相比,身手灵活,招式狠辣。 此时为了保命,也顾不得什么不得伤及无辜了。 白家父子当即使用了暗器和毒药,但鬼公的邪术很邪门。 这些人中了邪术的武林高手,竟然不惧毒药。 暗器打在身上,这些人也是视若无睹。 一时间,客栈内血花四溅,哀嚎声不断。 白家的子弟和神医谷弟子接连毙命,最后只剩下白家父子,紫菱绿荷,还有何三七在苦苦支撑。 不过五人都是受了伤,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些武林高手虽有损伤,被斩头了几个,但还是有二十几个。 挥舞着手里的兵器,不停地向他们发动攻击。 这时,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客栈的屋顶破了一个大窟窿,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见他身体还在半空,双臂在身前虚抱成圆。 那些武林高手的兵器,全部脱手,飞到他的怀中。 那白衣少年双臂一展,所有兵器全部从屋顶的窟窿飞出。 竟然只用一招,就凌空将二十几个武林高手的兵器收走。 不止如此,那少年落地后,身形闪动。 快似闪电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 等他身形停住,那些武林高手接连倒地不起。 “江南白家白奉坤,多谢少侠相救! 敢问少侠,刚才使用的,可是控鹤擒龙?” 白家主对着少年躬身道谢,疑惑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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