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说这次落水,是自己有心设计。 秦紫慕心头大震,再也不能在装死。 她心里郁闷,是谁这么多嘴,她都变成侧妃了,还不依不饶? 就这么恨自己不死吗?不过她还真的要出来解释。 要不然平德帝一但相信,可就不是做不做侧妃的事情了,而是整个右相府都会覆灭。 “崔涵,你不要含血喷人! 凭什么说我居心叵测,自己跳进的太液池。 我会傻到自己把自己淹死?” 秦紫慕爬起来,看见说话的是崔涵,立即叉腰质问。 她躺在地上那么久,里衣上的湖水已经被风吹干,倒是勉强遮住了身体。 但是皱巴巴的像是抹布,再加上一头乱发披散,脸上红一块青一块。 叉腰茶壶状质问崔涵的样子,活脱脱是村口的泼妇,丝毫没有名门世家的贵女模样。 大家都不忍心看她,怕晚上做噩梦。 萧宁更是一咧嘴,心里期盼着,崔涵一定要有证据啊! 要不然,他就要把这个恶心的丑八怪娶回去! “我有没有污蔑你,你心里清楚。” ”启禀陛下,臣女是清河崔家嫡女崔涵,没有信口开河。 刚才臣女就在附近,看得清清楚楚。 安乐县主是自己跳进太液池,而且她会游泳。 陛下请看,安乐县主被救的地方,距离岸边有十丈的距离。 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怎么能到达那么远的地方? 臣女亲眼所见,是她自己跳入太液池,游到那里,然后装出溺水的样子。 除了臣女,太原王家嫡女王灵素,也亲眼所见,可以作证。 这安乐县主包藏祸心,心思阴险。 请陛下收回成命,不要委屈了二皇子殿下。” 崔涵说完,对着平德帝盈盈一拜,起身时还羞涩地看了萧宁一眼。 萧宁长出一口气,给了崔涵是一个感激的笑容。 此时此刻,崔涵在萧宁心中,就是解救他与水火的仙女。 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全身上下都发着光! “王家嫡女上前回话,崔家嫡女所说,可属实?” 平德帝黑着脸沉声问道,王灵素赶紧上前。 她方才在水榭跟崔涵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崔涵在太液池边的一个高台上追上她,两人确实将秦紫慕跳水,游泳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怨恨崔涵将自己拉进是非中,但是皇帝面前,她不敢撒谎。 拼着得罪秦紫慕的危险,还是实话实说,又将经过讲述一遍。 平德帝听后,脸更黑了! 他就说,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想到刚才兰妃,还在为秦紫慕说情,找原因,不禁怀疑兰妃也参与了此事。 难道,这一切,是兰妃搞的鬼? 她与右相秦昭合谋,想要利用秦紫慕,将萧宏抓在手里。 把萧宏拉进支持萧安的阵营,让他主动放弃太子之位? 这样,萧安就没有了竞争对手,太子之位自然就是他的。 要不说历代帝王长寿的很少,累心啊! 帝王多疑,平德帝更甚! 就这么一会儿,平德帝已经脑补两种剧本,一百章的剧情。 他要是网文作者,绝对不会没有灵感,各种剧情信手拈来,最少日更两万! (十三:我不是帝王,所以我只能日更六千!╥﹏╥...) 平德帝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兰妃,目光中带着警告。 兰妃心中一震,将近二十年的枕边人,她了解平德帝,这是对她起了疑心。 于是刚想再为秦紫慕辩解的她,马上识趣地闭嘴。 ”安乐县主,你还有何话说?” 平德帝看向秦紫慕,满眼的厌恶。 “陛下,臣女冤枉,她们在诬陷我,我根本就不会游泳。 我落水后,不住地挣扎,才会离岸边越来越远。 一定是他们离得远,将我挣扎的样子,看成了游泳。 臣女绝对是无意失足落水,根本就不存在故意设计。 请陛下为臣女做主!不要受奸人挑拨!” 事到如今,秦紫慕一口咬定,自己不会游泳。 只要她不会游泳,那么落水这件事情,就是无意的,平德帝就没法追究。 反正看到她游泳的,只有崔涵和王灵素,没有第三个人。 她只要说两人看错了,那就是婆说婆有理,公所公有理,神仙难断。 秦紫慕如此的嘴硬,平德帝还真不好立即发作,一时有些为难。 “启禀陛下,臣女可以证明,安乐县主会游泳!” 就这时,贵女中一个声音响起,正是秦紫慕的死对头,上官冰。 “上官冰,你胡说八道! 我们关系不好,从未相处过,你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游泳? 你要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秦紫慕看见上官冰也来凑热闹落井下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县主说得对,我们两个,是没有单独相处过,我也没有亲眼见过县主游泳。 但是,大家却都知道,县主会游泳! 陛下,当年安乐县主被右相接回京城,野性难训,不慎落水。 当时无人搭救,是她自己游上岸。 然后患了风寒,几日昏迷不醒,差点没了性命。 醒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与之前的性情大相径庭。 还在太后娘娘举办下的品鉴会上,以诗词夺冠,得到太后娘娘赏赐安乐县主封号。 这件事情,当时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大家也应该都有印象。 请问安乐县主,是你欺君,还是我欺君?” 上官冰提起陈年旧事,证明秦紫慕是会游泳的。 经她这一提醒,在场的大部人,都想了起来。 上官冰说得没错,当年秦紫慕落水一事,京城没有人不知道。 所以,秦紫慕在说谎。 真正欺君的,是她! “陛下饶命!臣女不是故意的,只是爱慕大皇子,才会出此下策。 并没有想要欺君犯上,请看在臣女对大皇子一番真心的份上,成全臣女!” 秦紫慕一听上官冰提起往事,就知道不好,赶紧跪下请罪。 她也算是执着,这个时候,还想着对萧宏表白心迹,不要脸的请求平德帝成全。 萧宏:(ˉ▽ˉ;)... 这女人太可怕了,父皇不会答应了吧? 萧宏胆战心惊地看向平德帝,就怕他出言赐婚,那他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大胆秦紫慕,身为贵女,这样无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传朕御旨,安乐县主不尊女德,行为放浪。 以卑劣手段图谋皇子,废除县主封号,罚廷杖五十! 右相秦昭,为百官之首,教女无方,不堪大用! 罢免右相之职,降为光禄寺少卿!” 平德帝已经被秦紫慕恶心得不行,不想再跟她纠缠,当即下旨。 这边马上有太监将秦紫慕拉下去行刑,不一会就有惨叫声传来。 但是大家没有心情理会,都在想着平德帝对于秦昭的惩罚,这里面大有玄机啊! 光禄寺少卿,简直比杀了秦昭,更残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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