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思阁外响起的声音,粗嘎带着匪气。 九宝不用看,就知道是碳头。 她不想理会,这只鸟消失了几天,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说不定还是恶作剧,九宝就没有回应,装作没有听见。 “九宝,你在这里吗? 碳头发现了周泽的踪迹,我要去捉他。 你去不去?这次决不能让他跑了!” 门口萧寒的声音传来,有些急促。 九宝立即向着门外跑去,萧寒可是从不开玩笑的。 周泽在十五万镇南军的包围下,神秘消失这件事,九宝已经听周氏说了。 她还知道娘亲对于此事,耿耿于怀。 父亲李老三也想不明白,周泽是如何消失的。 九宝知道之后,遗憾的觉得。 要是当时自己在,有自然之力的帮助,绝对让周泽无所遁形,一定将他揪出来。 所以一听到萧寒说,发现了周泽的踪迹,立即跑了出去。 就怕去得慢了,让周泽再次逃走。 心中暗想,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周泽无所遁形,捉回来交给娘亲发落。 “我去!我去!我去!” 九宝大叫,就怕萧寒自己走了,把她扔下。 萧寒见九宝出来,直接将他抱起,冲向御书房去找周氏。 碳头则是飞在他们旁边,呱噪地讲述自己发现周泽的过程,不住地跟两人邀功。 原来,它那日被萧寒扔出车外,正在树枝上自怨自艾。 就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树下经过,碳头一看,正是周泽。 它在东夷军营中见过周泽,知道他的身份是周玄的儿子,是太子。 碳头此时还不知道东夷军营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周玄被杀,周泽在逃亡。 但是见周泽满身狼狈,神色惊惶,急急如丧家之犬。 凭一只鸟的直觉,猜测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于是就飞到空中,暗中跟了上去。 它见周泽走至一个城镇,当了身上的玉佩,买了一匹快马。 一路上不眠不休,跟逃命一般,吃饭都是买了干粮直接带走,好像很赶时间。 直到听见了大海的涛声,碳头才知道到了海边。 就见周泽弃马,进了一个荒废的渔村。 那渔村里面残垣断壁,不见人影,应该是荒废了许久。 碳头看见周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打开,对着信上的内容,不住地东张西望。 想是信上应该绘制了地图,他在寻找位置,确定方向。 最后周泽将信收起,走进了一座破败的建筑,就再也没有出来。 碳头赶紧回来报信,心里想着,这一回,应该能夸奖它了吧? 九宝这次有了经验,将碳头狠狠地夸奖了一番。 就连萧寒也说它干得不错,美的碳头小短尾巴都开屏了。 周氏听到周泽有了踪迹,也是欣喜不已,马上就要派兵抓捕。 萧寒将之拦住,说是周泽只有一人,不必兴师动众。 况且出动大军,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只要他和九宝前去即可。 萧寒执意要带九宝一起去,是有私心的,要想抓周泽,只需要他一人即可。 他执意要带上九宝,就是要避开李家几兄弟。 既然抢不过,那就带走! 这样他就可以跟九宝独处,没有人打扰。 怕周氏不同意,萧寒说完就抱着九宝跑了,弄得周氏哭笑不得。 周氏知道萧寒稳重,又把九宝看得极重,绝不会让九宝陷入危险之中。 另外周泽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萧寒完全可以对付,就没有阻拦。 萧寒带着九宝,骑马出了临海城,在碳头的引导下,一直向东。 天黑的时候,听见了海浪声,到了那个荒废的渔村。 萧寒怕马蹄声惊动周泽,在村外就下了马。 抱着九宝蹑足潜踪,悄悄进了渔村。 碳头在前面引路,两人一鸟,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座周泽藏身的建筑。 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萧寒带着九宝躲在一块石碑之后,想要观察一下在出手。 “望海村职业学院? 大五哥哥,我知道这是哪里了!” 九宝看见石碑上有字,小声地念了出来,然后在萧寒耳边说道。 她听娘亲说过,周氏一族,没有建国前生活的村子。 就是距离临海城五十里的海边渔村,名字就叫做望海村。 而若曦祖奶奶开设的,教百姓读书识字,传授各种技术的学堂,就叫做望海村职业技术学院。 如此现代的名字,九宝保证,这个世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周泽来这里,难道是别有目的?他要做什么?” 萧寒皱眉,听了九宝的解释,知道这里是东夷周氏的祖地,不禁怀疑周泽来这里不是偶然。 于是就想弄清楚,周泽要干什么。 所以他抱着九宝悄悄地潜了进去,想暗中看看,其中有什么玄机。 这里确实是若曦当年所建的学堂,只是东夷建国之后,整村人都迁去了临海城,所以就荒废了。 这座学堂已经倒塌大半,因为荒废许久,离海又近,里面潮湿扑面。 地上满是垃圾秽物,根本就不能藏人。 萧寒借着屋顶照下来的月光,巡视一圈儿。 里面一目了然,没有发现周泽的身影。 “难道在碳头回去送信的时候,周泽离开了这里? 这里也没有个蛇虫鼠蚁,要不然,九宝你还可以问问!” 感觉里面没人,萧寒将九宝放在地上,遗憾的说道。 “大五哥哥,这里有机关!” 九宝指着还没有倒塌的一面墙壁上面,一块突出的石头说道。 发现周泽不在,她就使用了自然之力感受。 发现这个建筑下面,竟然有一条通道,弯弯曲曲地向远处延伸。 不知道通向哪里,已经超出她感知的范围。 而通道入口的开关,就是墙上的那块石头。 “九宝真棒!幸亏带你来了!” 萧寒从不吝啬夸赞九宝,听得碳头直翻白眼! 它累死累活地带路,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主人没有一句夸奖,甚至安慰。 九宝就随口一说,主人就夸上了天。 碳头觉得心寒,主人这个双标鬼,不值得自己的付出。 突然间觉得心灰意冷,于是展翅从破了的屋顶飞出。 它饿了,要去找点吃的! 反正做多做少一个样,它干脆摆烂,那么积极干什么? 萧寒没有理它,甚至没有发现它已经飞走。 走到墙边,端详了一下,将那块凸起的石头按下。 就听得一声轻微的响动,地面上的一块石板横移,露出一个洞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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