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玄一剑穿心的,正是小五。 当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糟老头子,不仅跟那个可恶的康王,一起设计娘亲。 还杀死了外祖母,就憋足了劲儿,要将他杀死。 东夷将领和士兵,自然是没有他的速度快。 周氏吩咐韩池,将周玄的尸体扔到荒郊野外,不许安葬。 任由风吹雨打,烈日暴晒。 血肉遭野兽啃食,虫蚁啮咬。 她要为当年惨死的人报仇,周玄所犯下的恶行,只是死了,远远不能还债! 随后周氏走进帐篷,皱着眉头,四下打量。 这是军营里普通的帐篷,跟其他士兵居住的,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普通的帐篷,是东夷大军的标配。 一个帐篷,可居住普通士兵三十人。 但是周氏很快就发现,这个帐篷里,只有一套被褥,看来是一个人居住。 能够一个人住一个帐篷,在军中的级别,最少也是一个将军。 但将军级别,决不会住在这样普通的帐篷里。 而且刚才周玄临死之前,嘴里大喊着圣主救命。 周氏很想知道,这个圣主是谁? “韩元帅,这个帐篷里住的是什么人?” 周氏招来韩池询问,韩池一直在军营,应该知道详情。 “回陛下!微臣不知。 大军扎营之时,周玄就命人搭建了这个帐篷。 微臣当时也好奇,为何在帅帐旁边,搭建一个普通军士的帐篷? 也曾进来查看几次,但都没有发现有人。 恐怕只有周玄父子,知道这个帐篷的用处!” 韩池跪地回禀,对周氏神色敬畏,毕恭毕敬。 女皇回归,他们这些支持东夷正统的旧臣,就有好日子过了。 “来人,将周泽带过来!” 周氏在帐篷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神态威严。 普通的木椅子,让她做出了龙椅的感觉。 “遵旨!” 帐外的御林军答应一声,就去提取周泽。 “回陛下!周~周泽~不见了!” 不一会儿,御林军慌张地回来禀报。 周泽竟然在近百名看守士兵的眼皮子地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了。 “哦!怎么会不见? 军营外有十五万镇南军,他跑不了! 来人,在军营中仔细地搜,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周氏被御林军的话,惊得站起来,随即恢复镇定,下达搜索的命令。 想到李老三率领十五万镇南军,已经将军营围困,她深信周泽跑不了。 一定是躲在军营的某一处,所以让大家仔细搜索。 结果,东夷将领带领全部士兵,将军营搜了一个底朝天,也不见周泽的影子。 一个大活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氏知道这个结果,直接出了军营去找李老三。 李老三就在东夷军营大门的两百米处,来回地踱步。 眼睛不时地向军营大门的方向看去,他在担心周氏。 虽然镇南军已经将这里围得风雨不透,韩池刚才还率领东夷军出来迎接,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他本想是陪着周氏一起进去的,但周氏说这是东夷的事情,希望自己亲自解决。 李老三的身份是大周的辅国侯,又是镇南军的统帅。 现在对外两国还在交战,还是不参与的好。 李老三是个老婆奴,女儿控,就乖乖地听话,留在了军营外。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想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周氏出来了。 告诉他周玄已经被杀,大仇得报。 又把周玄临死前,大喊圣主救命,还有周泽失踪,以及帐篷的事情,统统跟丈夫讲了一遍。 李老三沉思片刻,拿定了主意。 他让周氏下令,东夷十万大军,现在就拔营起寨,班师回朝。 但要经过镇南军的盘查,才可以离开。 李老三怀疑东夷军中,有周玄父子的心腹,救了周泽将他藏了起来。 反正周玄已经死了,周氏也重掌大权。 与东夷的这次战争,确切地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早晚大军要撤离,那就现在就撤。 军营都不存在了,周泽还能藏在哪里? 李老三确信,镇南军防守严密,周泽决不可能逃走。 一定还在东夷军营里面,所以他这招釜底抽薪,定会让周泽无所遁形。 周氏也非常赞同李老三的主意,于是宣布,此次征战结束。 命令韩池等将领,带领军士收拾东西,班师回朝。 此令一出,十万东夷军士山呼吾皇万岁,欢欣雀跃。 过了十几年的安定日子,谁愿意打仗啊! 于是整个营地喜气洋洋,大家收拾行李,打包军需,拆帐篷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东夷军营已经变成一块平地。 十万大军在各部将领的带领下,有序地通过镇南军的盘查。 一队队的离开,向着东夷都城临海城的方向而去。 但是随着最后一个东夷士兵的离开,还是没有发现周泽的踪迹,这让李老三和周氏惊讶不已。 不过也是无可奈何,军营都没了,看来周泽是真的逃了。 于是夫妻二人商定,周氏随东夷军回临海城,处理后续的事情。 李老三则带领镇南军,回到边关。 李老三是想陪着周氏,但是,他是三军统帅,不能离开军营。 所以夫妻两个,只能暂时分开。 于是镇南军向西,东夷军向东。 人喊马嘶,车轮滚滚,各奔东西,走个干净。 原本喧嚣的军营,瞬间又变回荒芜安静的野地。 半个时辰后,地上一个土包缓缓冒起! 越来越大,最后,两个人影从地下爬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黑色的斗篷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具,看不清面容。 他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的人,正是消失不见的周泽。 鬼面人将周泽扔在一边,将身上的泥土抖落,然后凌空一指,解开了周泽的穴道。 “啊!不要杀我。 一切都是我父亲做的,跟我没关系,放了我吧!” 周泽睁开眼睛,发出惊叫,眼睛里满是惊慌和迷茫。 他昨天按照父皇的交代,召集军中将领开会,让他们约束部下,准备随时出发。 但命令还没有发布,就被以韩池为首的将领打晕。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绑在军营门口。 韩池正率领军营的全部官兵,对着御辇上的人叩拜。 而那个人,正是他的堂姐,东夷女皇周若诗。biqubao.com 不止如此,周氏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盔甲的魁梧男子。 男子身后,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大周镇南军。 周泽差点没吓死,当即就要大叫。 不过还没有出声,就被看守的士兵一刀背敲晕。 现在醒来看见鬼面人,他以为是周氏的人。 要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杀死,所以不住地求饶。 “跟你爹一样没用,我是救你的人!” 鬼面人看着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周泽,嫌弃地说道。 声音嘶哑,显然是做了掩饰,不是他原本的声音。 “是你救的我?你是谁?” 周泽眼睛里面带着警惕,疑惑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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