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和告诉任顾,他不想离开,但就算他是漠北大王子,也不敢违抗父王的命令。 他让任顾等他,等他帮东夷将大周覆灭,他就回来。 回来接任顾,带她回漠北的都城。 求父皇和母妃做主,给两人赐婚,让任顾做他大王子妃。 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表白,还是一个大男人。 让任顾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暴起,心中恶心,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从布和表白的话里面,接收到了另一个信息,这让他惊骇不已。 他听到了什么?大周刚跟漠北停战,签订和约。 这才几天,漠北就要暗中帮助东夷进攻大周? 太不要脸了!这帮没有信誉的家伙,真是不知道羞耻! 这事儿!他既然知道了,那就必须要管。 于是任顾先跟布和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羞答答地表示。 自己从看见布和的第一眼,就已经对他情根深种。 一刻也不想离开,恨不得日日陪在身边! 布和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定会相思成疾,等布和回来,也许他就已经香消玉陨了。 不过男人事业为重,他不是那种不贤惠,胡搅蛮缠的女人。 所以任顾就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让布和不要管他,赶紧起程。 就让他带着浓浓的思念,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死去吧! 听他这么说,憨直的布和当即表示,他不走了! 什么东夷,什么皇命,哪有他的如花妹妹重要? 他要带着如花妹妹,马上回到漠北都城成婚,两人永不分离。 东夷,谁爱去谁去! 任顾差点没有被布和气得背过气去,他这么卖力的表演,可不是要跟布和结婚。 他是在委婉地暗示布和,带上自己去东夷! 结果布和这个超级大直男,一根筋的,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于是任顾只能硬着头皮,娇嗔地用小拳拳捶布和的胸口。 “傻子,你可以带上我和妹妹去东夷啊! 这样我们不用分开,也不耽误你的皇命。 等你在战场上立了功,回去的时候,娶我也有底气!” 任顾算明白了,跟布和玩心眼,真累! 这家伙根本就听不明白,费那个劲,还不如直接说! 布和已经被任顾迷得五迷三道,况且也不想两人分开,马上就同意了。 并且夸赞任顾聪明,所以就算漠北军中有人反对,说是军中不可有女眷,都被他一拳镇压。 任顾和殷翰,就随着漠北的骑兵,在布和的精心照料之下,到了东夷三国大军的汇合地。 当他知道,布和率领两万骑兵,要去截杀萧寒,就表示也要跟着,布和自然同意。 任顾在大军出发前,跟殷翰在所有人的早餐,和马匹的草料里放了黄粱一梦。 也幸好黄粱一梦他薅得多,足足一大坛子。 要不然,两万骑兵,连人带马,其他的毒药,还真的不够! 不过刚才,黄粱一梦药效发作的时间还没到,布和就要将九宝他们万箭穿心。 任顾不得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在九宝萧寒的面前,又施展了一次撒娇大法。 以自己不舒服为由,拖延时间至药效发作。 又跟殷翰合力,在马车里把布和捆起来,才出来跟大家见面。 任顾和殷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将两人阴差阳错,磕磕绊绊的经历讲完。 所有人都有一个想法,这两人能活着回来,真是命大! 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漠北大王子布和。 要是没有他的恋爱脑,色令智昏,不要说俘虏这两万骑兵。 在任顾坠楼的时候,就已经被乱刃分尸了! 也不知道布和知道,他全心全意,爱得如此卑微的女人,是个男人! 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九宝表示很好奇。 “如花妹妹,你真的是男人?” 就在这时,马车里,布和的声音响起。 九宝的眼睛一亮,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心里想着,来了!来了! 算算时间,布和体内黄粱一梦的药效早就过了。 只是他在马车里,没人注意。 所以任顾和殷翰刚才所讲的话,布和都听见了。 “布和,我真的是男人。 不好意思,我骗了你!” 听着布和声音中带着愤怒,任顾的心里,闪现一丝愧疚。 其实布和的心眼不坏,对自己也真的是好。 可以说是无条件的相信,不求回报的付出。 所以任顾撩起车帘,满怀歉意地对着五花大绑的布和,诚心诚意地道歉。 此时的布和,眼睛里满带着三分怒火,三分委屈,三分的诧异,还有一分的茫然。 他喜欢的人,是一个男人! 这个人还杀了他的王叔,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仅如此,还下药活捉了自己和两万骑兵。 想到这里,布和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屈辱,他感觉被愚弄了! 布和的心,疼到无法呼吸! “布和,你是个好人,我不该伤害你。 阿古拉在北境,屠戮我的同胞无数,罪行累累。 所以,他该死! 至于给你和骑兵下药,是你们漠北毁约在先。 你们不该不讲道义,与其他三国联合,对我大周不利。 我是大周的子民,你是漠北的王子,就当是各为其主吧?” 任顾看见布和粗犷的脸上,满是伤心和难过,神态颓废。 占据了半个车厢的巨大身体,蜷缩着。 看起来像一个受伤的小兽,心里升起一丝愧疚,干巴巴地解释着。 “你是说,你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国家? 所以,你不是针对我?” 布和的眼睛亮了,急切地问道。 原本颓废的身体,瞬间恢复了生机,有了活力。 “也可以这么说,你是个没有心机,单纯的人。 要不是国籍不同,身份不同,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任顾实话实说,在他心中,布和确实不错。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布和从此会一蹶不振。 “太好了!那我就不做漠北的大王子。 我可以成为普通人,甚至是大周人。 就算你是男人,我也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不分开。 我们可以去草原深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养些牛羊过日子!” 布和眼睛亮晶晶的说道,他就是这么想的。 当他知道任顾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家国百姓的时候,不是针对自己,心里很高兴。 其实,在任顾掀开车帘,看见任顾那张脸的时候,布和的怒火就已经平息了! 任顾:“......” 尼玛!小爷好心好意安慰你,你却一意孤行地想睡小爷? 自己的魅力就这么大吗?已经超越了性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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