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康王的话,李老三目眦欲裂,萧寒的双拳攥紧。 小五从地上站起,眼睛里带着怒火。 九宝则是笑了!笑容中满是狠厉。 好,很好! 亏得她原本她还顾及萧寒,想要跟平德帝谈判! 还想着,只要放了娘亲,她就既往不咎。 带着家人回到李家村,以后再不踏入京城。 没想到,平德帝竟然把事情做绝,抓了她的家人。 他这是在找死! 九宝笑过之后,心里已经闪过十几种,将平德帝杀死的方法。 就算距离很远,又有大量御林军的保护,又怎么样? 她空间里面,还有来自现代的热武器。 要取平德帝的性命,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报! 十万火急! 边关急报!” 就在这时候,远处跑来一人一骑,马上的人身穿轻便的骑装,风尘仆仆。 背后插着一面黄色的旗帜,因为速度太快,被风吹动,猎猎作响。 那人喊得声嘶力竭,策马如飞。 转眼就越过了九宝他们四人的位置,向着宫门冲去。 “来者止步,你是何人? 再不停下,乱箭穿身!” 宫门口的御林军齐声高喝,此时此刻,这人出现的蹊跷,他们怕是萧寒设下的计谋。 “边关八百里急报,我要觐见陛下。 耽误了大事,你能承担得起吗?” 那人翻身下马,虽然气喘吁吁,一脸疲惫。 但是脾气却很不好,看上去着急得很。 “朕就在这里,有什么事,速速禀报!” 城墙上的平德帝突然出声,声音中带着慌乱。 他已经认出,这一人一骑,马是御马,那人背后背的是黄旗。 这样的配置,在大周只有一种情况能够使用。 那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需要以八百里加急送信给他。 因为御马的速度最快,黄色的旗帜也只有君王才能使用。 这两样东西,能保证送信的驿卒畅通无阻,没有人敢拦截,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传递消息。 这不是萧寒和李老三能够伪造的,所以他站在宫墙之上,询问送信的驿卒。 “啊!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回陛下,东夷的探子来报,东夷国已经宣布脱离大周独立。 摄政王周玄称帝,年号戮德。 东夷皇都临海城,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 周玄要御驾亲征,不日开拔,扬言要吞灭,吞灭......” 驿卒没想到皇帝就在头顶,显然是吓了一跳。 不过他还算机警,马上跪下参拜,将消息讲出。 说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 “吞灭什么,说!” 平德帝自知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他就想知道。 “回陛下,周玄扬言,要吞灭大周,手刃陛下,为死去的东夷女皇报仇!” 驿卒明知道平德帝听后会震怒,但不得不说。 讲完之后,叩头不止,生怕平德帝迁怒于他。 “周玄,这个小人,他竟敢......” 驿卒的话说完,平德帝被气得手抚胸口,身形晃了两晃,被身边的魏公公扶住。 不然有可能一下子从宫墙之上跌落,九宝他们就省事了。 平德帝生气,不是因为东夷摄政王周玄的大言不惭,妄想吞灭大周,杀死自己。 而是周玄这个时候宣布东夷独立,登基称帝。 还以为周氏报仇的借口,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 当年周氏失踪,这个周玄就上蹿下跳,借机生事。 结果惹恼了萧仲勋,亲赴东夷兴师问罪。 说是周氏的失踪,主要因为是周玄提出的赐婚建议。 指责他别有用心,破坏两国邦交,其心当诛。 又借机生事,分明就是居心叵测,决不能留他性命,要将他斩杀。 周玄见到萧仲勋的时候,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见萧仲勋要杀他,更是跪地苦苦哀求,发誓再不会借着周氏的由头生事。 萧仲勋想着周氏已经不知所踪,东夷皇族,只剩下他一人,才饶他一命,让他好自为之。 所以这些年,东夷安分守己,周玄也没有任何异动。 现在萧仲勋离世,周玄就宣布东夷独立称帝,又恬不知耻地拿出了周氏做借口。 这个臭不要脸的!他也不想想。 周氏逃离京城的始作俑者是谁?是谁当初怂恿他下的赐婚圣旨? 更让平德帝火大的是,弟弟萧仲勋活着的时候,周玄放屁都得夹着,别说称帝独立。 现在弟弟不在了,他就支棱起来了,跳出来跟他叫板。 还扬言要吞灭大周,这是有多看不起他! 平德帝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中的郁闷之意,几乎让他吐血。 “哈哈哈!” 李老三和萧寒却哈哈大笑,九宝莞尔,小五一脸懵懂。 “爹,大五,妹妹,你们还有心情笑! 现在娘亲还没有救出来,奶奶大伯他们也被抓了,你们不着急?” 小五气呼呼的说道,心里想着,一个两个的不长心。 妹妹年纪小也就算了,爹爹和大五怎么也这样? “小五,知道戮是什么意思吗? 是杀的意思,戮德就是要杀德。 东夷摄政王以戮德为年号,有志气啊! 这是在跟大周宣战,要杀了我们的陛下!” 萧寒阴阳怪气地给小五解释,刚才紧张的神态,消失殆尽,满脸的幸灾乐祸。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娘亲奶奶都被他抓了,要杀就杀呗! 谁让他分不清好人坏人,爹爹帮他打天下。 他还让那个康王来捉拿娘亲,还说要杀了我们全家,死了最好!” 小五气呼呼地说道,他不喜欢咬文嚼字,也不喜欢平德帝。 况且,现在家人被抓,他也没心情讨论这个,所以气呼呼吼道。 捂着胸口的平德帝听到后,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康王。 “儿子,你说对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东夷跟大周宣战,这时候,镇南军就应该立即出战。 不过,镇南军的统帅,你老爹我,被贬为庶人。 哎怎么就那么巧,调动镇南军的军符我还没交! 如此时刻,距离东夷最近的镇南军,是指望不上喽! 放眼整个大周,能救火的,也只有英勇善战的逍遥军了!” 李老三表面是给小五解释,但是几乎是喊着说完这段话,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逍遥军可不听陛下调动,本王的亲人身陷囹圄,也没有心情去管其他事情!” 萧寒朗声说道,怕平德帝听不到,甚至用上了内力。 “爹爹,大五哥,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陛下现在有政事处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耽误陛下的时间了! 我们回府吧,等待陛下的判决! 什么样的结果,我们都接受。” 九宝也不打算使用暴力手段了,拉着萧寒转身就走。 小五被妹妹弄懵了,娘亲和奶奶他们,还没救出来呢!这就走了? 结果被老爹拉着,向着马车走去。 “一~二~三......” 九宝心中默数,就在她数到六的时候,平德帝的声音响起。 ”寒儿,李爱卿,留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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