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的不仅仅是九宝,还有刚回来的李老三。 他走的时候,这位明珠郡主还对自己一往情深,挖空心思地要嫁入将军府。 哪知道他就出了一趟门回来,这明珠郡主就移情别恋他弟弟了? 不是他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李老三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明珠郡主不在纠缠自己,还是怀疑自己的魅力太低。 这才几天,原本哭着喊着要嫁给自己的女人,就对他弃如敝履。 李老三跟九宝都想不明白,他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不约而同好地看向了周氏。 “看我干什么?明珠不想嫁给你了,很失落吗?” 周氏一笑,对着李老三戏谑地说道。 “咳咳咳!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 我只是怕这明珠郡主,因为被我拒绝不怀好意,转而报复。 老五就是一块木头,我怕他被明珠郡主利用而不自知,从而受到伤害!” 李老三皱着眉头说道,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明珠郡主竟然在府内。 当时就要将她赶出去,不过被周氏阻止,并且说两人已经是朋友。 当时曹金铃母女也在,他又急于处理梁梦的事情,就没有发作。 但现在只有自己家人在,他就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放心吧?明珠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我敢保证,她对于你,是真的没有兴趣了,也不会报复咱们家。 别看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其实个性很简单,就像是孩子一样。 她是很善良的,只是性子比较急,脾气也不好。 但是,伤害别人的事情,她不会做的!” 周氏见丈夫有些着急,抓过他的手安抚,为明珠郡主解释。 “对啊!其实老婆子还挺喜欢那孩子的! 性格直爽,有脾气都发在当面,从不藏着掖着,挺对老婆子脾气的。” 老太太也帮着明珠郡主说话,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她很喜欢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倒追男人怎么了?老太太丝毫不觉得明珠郡主不矜持。 想当年,要不是她主动追求九宝的爷爷。 哪里会有现在的五子八孙,还有她的乖孙女九宝? “娘,可是她竟然说要跟老五成婚,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李老三还是觉得不妥,谁家一个未婚女子,会随随便便地把婚姻大事挂在嘴上,跟开玩笑一样。 “哎呀,人无完人,谁还没有点小毛病,又不是圣人? 她就是小孩子心性,爱开玩笑,不当真的! 前些日子,她不还说要嫁给你吗? 现在怎么样?见到你还不是跟没看见一样。 她一定是看老五木讷,故意捉弄他。 等过几天,她玩够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老太太一副你们不用操心,听我的没错,让李老三放心。 李老五:“.......” 您可真是亲娘,就这么把儿子送给人玩? 大家一听也有道理,从李老三的事情上来看,明珠郡主还真是三分钟热度的性子。 于是就不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随李老五每天受明珠郡主的荼毒。 但是,几天以后,老太太被打脸了! 因为,德王亲自上门,要给明珠郡主定亲。 定亲对象,就是李老五! 跟德王一起来到将军府的,还有六十抬的礼物,把将军府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亲家,也不知道你们那里提亲,都准备什么。 我就每样都准备了一些,有什么不满意的,跟我说。 我让人马上去采买,别跟我见外!“ 德王见到老太太,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大周朝辈分最高的王爷,在老太太面前,一点架子也没有,一副讨好的模样。 让人将箱子打开,给老太太查看。 就见黄金白银,珠宝玉器,绫罗绸缎。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加上德王对自己的态度,看得老太太有些错觉,德王这是在上门迎亲,送聘礼来了! 其实德王如此的大手笔,是真心的。 就怕礼数不周,李家会挑理,不同意李老五和自己宝贝外孙女的亲事。 明珠郡主和他爷孙两个,有事从不瞒着对方。 当知道外孙女喜欢上了辅国将军的弟弟,要嫁给他,请自己上门提亲。 德王这次谨慎了起来,没有立即行动。 而是让孙女问清了李老五的生辰八字,去了城外的白云观。 找了当年预测明珠郡主,会有命定之人的那个高人,冷月居士。 ”大师,怎么样?“ 德王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身穿僧袍,却挽着道髻,非僧非道的冷月居士。 他紧张啊! 以前他同意外孙女嫁给辅国将军,那是因为辅国将军命硬是经过印证的。 而李老五就是一个乡野农夫,命硬不硬,没人知道。 现在外孙女一心要嫁给此人,万一,就是说万一。 要是一不小心,又把人家给克死了,那就不好了! 德王不是担心李老五,李老五死不死,他倒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到时候,明珠郡主克夫的名声,岂不要更上一层楼? “啧啧啧,硬!硬!太硬了!” 冷月居士拿着写有李老五生辰八字的生辰帖,摇头晃脑地说道。 然后抄起腰间硕大的红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香立即在草庐中弥漫。 “居士的意思,是这个李老五的命够硬,不怕克?” 德王也是一个好酒之人,咽了一下口水,想要讨一口葫芦里的酒喝。 但想到外孙女的婚事重要,急忙问道。 何况就算他要,冷月居士也不会给他。 他以前要过,冷月居士神神叨叨地说,他这酒,是用人间七情六欲所酿,凡人是不能喝的。 “不怕不怕,这人是沙中金的命格。 虽是真金,却不漏金光,看似木讷,却有七窍玲珑心,不受任何外物影响。 又是阳年阳月阳日生,没有比他更硬的命格了。 就算郡主是山下火的命格,性如烈火,对他也无可奈何。 而且火生金,金生水,郡主能够嫁给此人。 定能夫妻和睦,百年好合,夫贵妻荣!” 冷月居士将酒葫芦放下,右手的拇指在其他四指间不住地掐算,笑着说道。 “居士,你没有算错? 我外孙女贵为郡主,王府继承人! 他只是个白身,您确定是夫贵妻荣,而不是妻贵夫荣?” 知道两人的八字如此相合,德王喜不自胜。 但是听见夫贵妻荣这四个字,有些疑惑地问道。 “哈哈哈哈!呃! 老王爷,你狭隘了!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凡事莫要看眼前。 谁说今日乡野汉,他朝不是人上人?” 冷月居士哈哈大笑,打了一个酒嗝,几句话说完,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德王一听,哪敢在耽搁!m.biqubao.com 立即回府准备礼物,亲自上门来将军府提亲。 “德王,您这架势,难道是要求娶我家老五,让他入赘德王府?” 老太太皱眉问道,向来提亲都是男方去女方家,现在德王这么大的阵仗,难道要求娶老五? 想到儿子以后可能会被冠名李氏,老太太就心中恶寒。 立即黑了脸!想脱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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