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五,不要冲动,这件事情跟陛下无关,是供桌的问题。 现在我们要追究是谁做了手脚,给你父王报仇!” 九宝在事情发生时候,快速的到了萧寒近前。 看见他疯魔了一般看着平德帝,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拉是拉不住的,情急之下,她一把抱住了萧寒的大腿,双腿也盘上去。 就像一个挂件一样,抬头说道。 “崔旭,给本王滚出来!” 看着挂在自己腿上,一脸关心的九宝,萧寒的理智逐渐回复,镇静下来。 对已经化作雕像,张口结舌的崔旭怒吼一声。 “陛下,陛下救我! 微臣,微臣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崔旭哪里敢过去,那就是个杀星,一言不合就杀人的。 所以急忙扑到平德帝身边,求保护! 刚才他看见供桌倒塌,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这个安排整个仪式的礼部尚书难辞其咎。 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一个礼部尚书,准备供桌这种事情,是不需要他亲力亲为的。 但是萧寒可不会听他解释,所以崔旭跪在平德帝脚下,大喊着救命。 “殷构,此事交由你大理寺处理,先将崔旭收押,调查供桌为何突然倒塌。 寒儿,你手受伤了,来,让太医给你包扎一下。” 平德帝黑着脸,显然也是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震怒。 也不听崔旭的解释,直接把这件事交给大理寺调查。 然后关心地看着萧寒,要他过来包扎。 因为他出宫,随身带着太医。 对于他没有包庇崔旭,这样的处理方法,萧寒还是有一些满意。 于是被九宝推着,兜着白骨,来到平德帝跟前。 太医赶紧走出,打开药箱拿出药粉和纱布,就要给他处理伤口。 因为萧寒双手提着衣摆,以免父王的白骨洒落,太医让他把手松开,方便包扎。 于是萧寒就松了一只手给他处理,白骨自然就露出了一部分。 “啊!” 太医一声惊呼,手里的药瓶落地,立即四分五裂。 “混账,你在干什么?” 平德帝听见动静,立即愤怒地大声喝斥! “陛陛陛陛陛陛,陛下!臣,臣臣臣臣臣臣臣......” 太医立即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说不出话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没用的奴才,你在怕什么? 再不说出原因,拉下去杖毙!” 平德帝见太医如此,心中生疑,沉声说道。 “回陛下,奴才看见,逍遥王的血,与老王爷的遗骨,骨血不融! 所以才会如此惊恐,陛下赎罪!” 生死之间,太医说话都利索了,高声回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句话的威力,比刚才供桌倒塌都让人惊骇。 九宝心中也是一紧,她知道,这个世界有一种验证血脉的方法。 除滴血认亲,还有一种,叫做骨血相融。 说是孩子的鲜血,滴在父母的骨头上,或者父母的鲜血,滴在孩子的尸骨上,可以融为一体。 要是排斥不融合,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 太医这么说,那就是有两种可能,要么遗骨是萧仲勋的,萧寒不是他亲子。 要么这白骨是别人,不是萧仲勋! 无论是哪种,都是可以震惊朝野的大事。 但现在,萧寒的身份毋庸置疑,没人敢质疑,要不然平德帝也不会对他束手无策。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根本就不是萧仲勋的遗骨,于是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九宝看着萧寒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脸色煞白,赶紧抱住他的胳膊。 她知道这白骨在萧寒心中的重要,这是他历尽千辛万苦,失望了无数次才寻找回来的。 现在知道,被他珍而视之的父王遗骨,是别人的,九宝怕他接受不了会崩溃。 “不可能的,不可能! 这就是我父王,就是我父王!” 萧寒神色呆滞地拿起沾了自己鲜血的白骨,用衣袖擦拭,鲜血立即被擦去,白骨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喃喃说道。 然后将那块白骨猛然刺破自己的掌心,鲜血喷出,将白骨染红。 但还是一擦就掉,没有浸入骨中。 “大五哥哥,不要伤害自己了,这种方法不准。” 九宝惊叫,将那块白骨抢下,然后拿起太医遗落的药箱,给萧寒包扎伤口。 作为现代人,她清楚地知道。 什么滴血认亲,骨血相融,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证明。 对于这种根深蒂固的理念,要是平常,她是不会反驳的。 但是她不想萧寒这么伤心,所以还是出言否定。 “对,这不准,不准!” 九宝的话,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让萧寒得到慰藉。 他就像是给自己洗脑一样,不停地念叨着。 兜起那些白骨,就要向地宫里面走去。 他要完成下葬仪式,要将父王的遗骨,跟母妃葬在一起,让他入土为安! “寒儿,不可! 伯父能体谅你的心情,但是,这白骨不是你父王,不可葬入皇陵! 来人,将地宫入口封闭,不可让逍遥王进入地宫!” 平德帝在龙椅上站起来,威严地说道。 御林军听他吩咐,立即挡在地宫口,阻挡萧寒进入。 “滚开!挡我者死!” 萧寒已经红了眼,脚步不停,对着御林军怒吼。 “寒儿,你可曾想过,如果这白骨不是你父王,你将之与你母妃合葬。 这是对你母妃的亵渎,你对得起你父王吗? 不如这样,下葬暂缓,我们先回京,此事从长计议好不好?” 眼看御林军已经挡不住萧寒,平德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寒听见后,脚步一顿。 平德帝说得没错,就算九宝说骨血相容之事不准,但万一这白骨真的不是父王呢? 他一意孤行将之葬入地宫,那岂不真的是亵渎了母妃? 萧寒想到这里,心里左右为难,一时犹豫不决。 “寒儿,我们回京找你皇祖母,你父王是你皇祖母的孩子。 要是这白骨与你皇祖母的血也不相融,那就可以证明。 这根本就不是你父王,这样可好?” 平德帝看萧寒停下,继续说道。 萧寒心中一动,对啊!还有祖母! 于是本来庄严肃穆的下葬仪式,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一行人赶回京城,直奔皇宫找太后。 九宝自然是跟着萧寒,不离左右,但是,她的心里,却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没法说出来。 而宫里的柔贵妃,知道萧寒与萧仲勋骨血不融,要找太后验证,立即匆匆赶来慈宁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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