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是故意地打趣萧寒,他在京中也有眼线。 自然知道萧寒为九宝所做的一切,所以很喜欢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少年。 他性格豪爽诙谐,所以故意提起在幽州府时候,萧寒要称呼他大哥这个梗。 来打趣萧寒,就想逗一逗他。 “奶奶让我保护九宝,这是本王的责任。” 可萧寒是个不禁逗且无趣的,认为李老三在羞辱自己,心里已经满是怒气。 但看在对方是九宝的亲爹份上,还是将要杀人的冲动压了下去,冷冰冰的说道。 “我是他亲爹,用你保护?该干嘛干嘛去。” 萧寒看九宝的眼神,让李老三心生警惕。 身为父亲,对于靠近女儿的任何一个异性,都有防范心,虽然女儿才三岁。 老父亲的直觉告诉李老三,眼前这个臭着脸的小子,是个小狼崽子,会把女儿从他身边叼走。 于是也不想跟萧寒开玩笑了,抱着九宝的手收紧,转身就要上车。 “九宝在王府已经习惯了,换地方会睡不着觉的。” 萧寒胡乱找着借口凑近,趁李老三不注意,一把将九宝抢走。 然后施展轻功,向着自己的马车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李老三是九宝的亲爹,但是他看见九宝被别人抱着,他就不舒服,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无礼,但还是把九宝抢了过来。 “大五,你干什么?” 九宝有些迷糊,刚才她刚想说,自己的睡眠很好,沾枕头就着。 结果就觉得眼前一晃,自己离开了父亲的怀抱,大五正抱着她飞奔。 她不知道大五在发什么疯,所以在他耳边问道。 萧寒没有回答,绷着脸,抿着嘴唇。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知道,这是九宝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是亲人团聚的时刻,他不应该破坏。 但是,他就是不想九宝离开自己。 看着李老三抱着九宝,就要坐上将军府的马车。 他就像是最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一样。 所以脑抽的直接出手,将九宝抢了就走。 “嗨,小崽子,竟敢抢我女儿,胆儿肥了是吧? 我这暴脾气,今天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李老三看着萧寒抱着九宝飞奔的背影,笑骂道,撸胳膊挽袖子就要追过去。 “你想教训谁?赶紧上车,去逍遥王府!” 老太太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恶狠狠地说道。 “娘,咱们自己有家,将军府不比他逍遥王府差! 那小子给你们灌了什么迷汤,老的小的都不想回家。” 李老三嘴里叨叨着,但也不敢跟老太太唱反调。 扶着老太太上车,交代马夫跟在萧寒的马车后面,去逍遥王府。 “叨叨什么?你媳妇和老五还在王府呢!你不想见他们?” 老太太瞪了一眼儿子,你媳妇三个字的语调加重,促狭地说道。 “若诗和老五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娘,咱们家怎么会跟逍遥王府有关系?” 原本李老三以为,只有老太太和九宝进京,没想到自己媳妇也来了,当即欣喜若狂。 当然,他觉察到自己家跟原来不一样了,开始询问老太太。 反正坐在车上也没有什么事儿,老太太就把漠北入侵,在逃难路上生了九宝。 从通州府到济州府李家村,路上救了萧寒,这几年的经历讲述一遍。 顺便着将家中现在产业和人员情况,全都告诉了儿子。 当然,没有提九宝身上那些奇异的事情。 但就算没有那些,九宝所做的,也远超同龄的孩子。 而且老太太特别强调,没有九宝这个孙女,就没有现在的李家。 “不愧是我李老三的女儿,比他老爹我的运气还好,一家子都沾了她的光。” 李老三感慨着,为有这样的女儿而骄傲,一脸的与有荣焉。 这时候,马车停下,已经到了逍遥王府的门前。 萧寒已经下车,手牵手的站在门前,和管家福伯一起,将老太太和李老三迎进了会客厅。 “三叔,刚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萧寒将一杯茶递给李老三,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并没有以王爷自居。 一路上,他冷静了下来,也觉察到了,将九宝抢走这种行为很幼稚,所以现在跟李老三诚心实意的道歉。 “寒儿,你既然叫我三叔,我也不拿你当逍遥王,咱们就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客气。 三叔向来跟小辈没大没小,你有时间问问九宝的哥哥们就知道了。 所以刚才的事情,就当是咱们叔侄玩闹,不要放在心上。 少年人就要有少年人的样子,别跟子春学,小小年纪,跟个老夫子一样,没意思! 另外,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父王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三叔就在多说一句,缘分就是个乱七八糟的东西!biqubao.com 缘起缘灭,强求不得! 茫茫人海之中,你能跟我们家结缘,是命中注定! 但一切随缘,不必执着。 有时候害怕失去,刻意挽留,会事与愿违。 但如果顺其自然,反而能长久!” 李老三跟个神棍一样,忽悠萧寒,真实的目的,是想让他离自己的宝贝女儿远一点。 “三叔箴言,让萧寒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萧寒一定谨记在心,不再纠结。 就如三叔而言,我跟九宝妹妹。 呃!跟咱们家的缘分是命中注定,一定能长长久久. 以后小侄绝不再患得患失,做出今天这样的蠢事!” 萧寒一脸喜色,就如李老三的话,让他一下子想通了一样,上前说道。 李老三撇撇嘴,心里想着,你明白了个锤子! 刚想在深入浅出地,解释一下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周氏和李老五,跟着福伯走了进来。 夫妻,兄弟几年没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就把这茬岔了过去。 大家在王府用了晚饭,李老三就要领着众人回将军府。 就在这时,有太监来传旨给李老三,让他即刻进宫,说是陛下有事相商。 李老三着急进宫,就让九宝老太太等人,自己先行回府。 大家也没有在意,大晚上的平德帝让李老三进宫,一定是有紧急的事情。 公事为主,他们自己回去就行。 反正将军府是原来左相的府邸,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知道。 要是找不着,随便找个人问问,都能给他们指路。 所以萧寒提出护送他们过去,都被老太太拒绝了。 说是天都要黑了,就别折腾了。 可她不知道,此时的将军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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