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慕有些凌乱,她没有想到,太后没有看上自己的诗集,还十分的嫌弃。 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把诗集扔到了她的脚下,简直是丢死人了。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声音,为什么? 前世的时候,太后对自己写的诗词非常满意。 平德帝为了讨她欢心,命人抄写了一千册,发放给京城的贵女传阅。 因此太后还组织了一次品诗会,当时她也在邀请之列。 她清楚地记着,当时太后对这些诗词,那是相当的满意,甚至引以为豪。 为什么这一世会如此的看不上?秦紫慕想不明白! “哼!该! 还以为她是有才学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上官冰阴阳怪气地对身边的几个贵女说道,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就是就是,我看她根本就不是诚心给太后祝寿献礼,就是想借着千秋宴出风头。 要不然,也不会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献上这样不吉利的诗词,其心可诛!” 另一个贵女附和道,阴谋论的添油加醋。 ...... 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话题展开就收不住了。 大家叽叽喳喳,无限扩大,最后竟然有人猜测,秦紫慕这么做,是受了右相指使。 要用这样的诗词,在寿宴上诅咒太后娘娘。 右相和夫人坐在席间,虽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看到大家眼神怪异地向他看过来,还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顿时脸色铁青。 “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丫头,给我拉回来! 直接领回家关起来,以后不许出门!” 秦昭气呼呼地交代夫人陈氏,心里想着,自己就不该心软,把这死丫头从庄子里接回来。 这丫头自从落水后,就性情大变,入了太后的眼,得了个县主的封号。 当时右相还沾沾自喜,认为这个女儿给他争光了。 心里还对把秦紫慕送去庄子的决定,有些愧疚。 所以对她不时地出门去逍遥王府,也没有多做干涉。 但自从上次在朝堂上,左相说他跟逍遥王勾结,秦昭回家就找了秦紫慕,让她不要再去逍遥王府。 哪知道秦紫慕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还是我行我素。 直到前几天,秦紫慕一身是伤地回来,他询问了丫鬟月儿原因。 月儿不敢瞒他,将王府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讲述了一番。 并说了,逍遥王已经下令,不许让秦紫慕入府。 秦昭原本询问月儿,是看见女儿受了欺负,要给秦紫慕出头。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代表着是右相府的脸面。 被人打了,他要是不管不问,岂不是代表着他好欺负? 但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屁都没敢放一个。 礼部尚书崔旭的事情,虽然隐秘,他也是知道内情的。 自从左相下台,他就是大周第一首相,宫里也有他的眼线。 崔旭陷害锦鲤郡主,差点没让萧寒嘎了。 最后还是大出血,以家族的产业抵债,才捡回一条命。 他女儿要把锦鲤郡主的娘亲击毙,只是被打了一顿,那是捡了大便宜。 他还敢去讨公道,疯了? 甚至还庆幸,这下秦紫慕去不了王府了,正合他意! 但是他没想到,这才消停几天的秦紫慕,又给他出幺蛾子了! 所以吩咐夫人,赶紧把秦紫慕带回家,不要在这里给他丢人。 不过右相夫人刚站起来,秦紫慕却又说话了。 “太后娘娘赎罪,是紫慕准备不周! 不过,臣女还有给太后娘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 臣女真心为太后祈福,亲手抄了一部金刚经。 祈祷佛祖保佑娘娘平安喜乐,如意安康!” 秦紫慕跪在地上,仰头说道。 她已经从凌乱中镇静下来,心里想着,幸亏她受了九宝的刺激,还准备了第二份礼物。 原本与她只准备一本诗集作为寿礼,但是想到九宝现在得太后恩宠。 只是一本诗集,恐怕不能将太后对九宝的宠爱抢走。 所以这几天,她又费尽心思地准备了另一个礼物,那就是手抄的佛经。 “哦!你这孩子倒也是有心了!呈上来给哀家看看。” 听秦紫慕这么说,太后原本冷着的脸稍有松动。 毕竟她原来对秦紫慕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况且整部金刚经八千多字。 抄经又讲究特别多,全篇的经文需要用蝇头小楷书写。 要求字迹工整,只要一个笔画写得稍有错误,那就要重新抄写。 看来秦紫慕,这是对自己的寿诞用心了,就想给她一个台阶。 自己只要看过她手抄的佛经,不用夸赞什么。 只要说一句不错,那秦紫慕的脸面也就算保住了。 “太后娘娘请看,臣女为显诚心,整部金刚经,都是臣女用自己的鲜血书写!” 秦紫慕有些得意的说道,她可不只是要保住脸面,她还要太后感动。 要重新获得太后的宠爱给她做主,将她指给大皇子萧宏做正妃,实现她的宏远目标。 “什么?这金刚经你是用鲜血抄录的? 大胆!来人! 将右相一家,给哀家撵出宫去!” 太后勃然大怒,将手里还未打开的金刚经,直接交给身边的小太监,身子颤抖。 “传朕旨意,右相教女无方,连降三级,回家思过,无诏不得上朝!” 平德帝也脸色发黑,拍着桌案怒吼。 御林军冲过来,将秦紫慕,右相,以及右相夫人,不由分说地向外拽去。 “不要,太后娘娘! 为什么?放开我!” 秦紫慕被拽着,不住地挣扎,不知道太后和陛下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要把她撵出宫去。 不仅如此,还将父亲连降三级,回家思过。 跟她相比,右相夫妇面如死灰,没有挣扎,不发一声。 在秦紫慕说出,是用鲜血抄录的金刚经,右相夫妇就已经被吓坏了。 大周的传统,寿诞当天,过寿之人,是不能见血的。 否则会有血光之灾,严重的,活不到下一个寿辰。 所以老太太早上才提醒萧寒,今天不许喊打喊杀,绝对不能见血,不吉利! 秦紫慕生下来,就被送去了庄子里抚养,哪里会有人告诉她这些禁忌? 她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认为以鲜血抄录经文,能够表达她最大的诚意。 结果弄巧成拙,犯了忌讳。 右相看着还在挣扎的秦紫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死丫头,果然克我! 右相一家被带走,太后也没有兴致在看其他人的礼物了,揉着太阳穴,吩咐开宴。 还没有献礼的人,松了一口气,快速地准备好的寿礼和礼单,交给了负责收礼的太监。biqubao.com 那速度快如闪电,九宝都以为,这些人给太后准备的礼物,是定时炸弹。 “总算完事了,轮到本郡主出马了? 祝福我吧!看姐姐我怎么将辅国将军收入裙下!” 看大家飞速落座,只有辅国将军交了寿礼,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席位走去。 明珠郡主施施然起身,骚包地对九宝说道。 九宝:“......” 你去啊?我又没拦着。 对我这个小孩子嘴炮,有意思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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