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构的话,萧寒听进去了,感觉说得有理,他不能连累九宝。 “那本王带着他进宫,当着陛下的面将他杀了,是不是就跟九宝无关了?” 思索三秒钟后,萧寒说道。 殷构:“......” 哭笑不得,这算是自欺欺人吗?biqubao.com 崔旭:“......” 没有笑只有哭,这太欺负人了! 他知道萧寒不是在开玩笑,萧寒敢在金殿之上暴揍左相,自然敢在平德帝面前杀自己。 “就这么决定了,殷大人,你带着这几个帮凶,随本王进宫。 九宝,要不要去宫里逛逛,看我给你出气?” 萧寒拎起已经被吓得全身瘫软的崔旭,出门前交代殷构,向九宝发出了邀请。 殷构叹了一口气,交代兵丁,押着小胡子等人跟上。 他能不去吗? 萧寒一剑杀了鸿胪寺卿,他是逍遥王,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那刘大人大小也是一个五品京官,平德帝是一定要询问他这个大理寺卿原因的。 再说,他也不放心。 虽然萧寒贵为逍遥王,表面上陛下对他也是宠爱有加。 但是,那是以前。 自从有了辅国将军,平德帝就一直在打压逍遥军。 崔旭又是平德帝亲自提拔起来的心腹,他怕萧寒此次进宫,并不会顺利,所以他必须跟着去。 不仅是为了萧寒和九宝,也是为了自己。 他现在身上挂着逍遥王阵营的标签,帮萧寒,就是帮自己。 “好呀,好呀,九宝还没有进过皇宫呢!” 相对于忧心忡忡的殷构,九宝倒显得兴致勃勃。 跟在萧寒后面,一副要跟着去见世面,天真好奇的样子。 但事实上,九宝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样,没心没肺。 她刚才跟萧寒告状,只是想让萧寒惩治一下崔旭,给她出气。 没想到萧寒,要直接杀了崔旭,要是刚才没有殷构拦着,她也是要阻止的。 她要是想要杀人,随随便便就有不下百种方法,让崔旭悄无声息的死去,根本就不用萧寒出手。 萧寒怕影响自己,要在皇帝面前杀人,让九宝的心里不禁动容。 大五对自己,那真是殚精竭虑! 所以她也不能因为自己,让萧寒背上草菅人命的恶名。 所以她就想跟着进宫,看能不能劝一下萧寒,不要崔旭的命了。 惩治一下就好,毕竟还她也没有吃多大的亏。 已经杀了一个鸿胪寺卿了,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放崔旭一马。 不过以后要是崔旭再不识好歹,那她就亲手要了他的狗命! 出了鸿胪寺,福伯正等在外面,萧寒交代他将老太太等人带回王府。 将崔旭也交给了殷构,领着九宝上了自己的马车,向着宫中而去。 “大五哥哥,你怎么不早告诉九宝,你就是逍遥王? 你要是早说,九宝就不抱皇帝的大腿了。 两百多万两银子,只买了一个县主充门面。 现在想起来,九宝有点心疼! 就怨你,这买卖赔了! 那个崔旭是归皇帝管吧?要不这样,不要杀他给九宝出气了。 我们拿他做条件,给九宝讨些好处回来,也算是回本?” 九宝坐在马车上,叽叽喳喳地抱怨,目的就是想让萧瀚不要执着于杀人给她出气。 不过她确实有些肉疼,要是早知道萧寒是逍遥王,她一定不会在平德帝身上,下那么大的本钱,想想这笔买卖确实有些亏得慌! “是亏了,气要出,好处也要出! 一切交给我,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会长不高的。 饿了吧?先垫垫肚子,回去让王府的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萧寒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碟芙蓉糕,递给九宝,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九宝也不知道,萧寒听明白自己的话里的意思没有。 不过确实是饿了,就想着进宫后,再随机应变。 就跟个小松鼠一样,吃起了糕点。 鸿胪寺离皇宫并不远,九宝一块芙蓉糕还没有吃完,就到了宫门口。 萧寒的马车享有特权,可以随意进宫,侍卫们不敢阻拦,直接放行。 殷构也借着萧寒的光,享受了一把不经检查就进宫的待遇。 押着崔旭跟在后面,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御书房前。 “大胆崔旭,身为六部尚书,知法犯法。 敢陷害朕亲封的县主,这是不把朕看在眼里吗? 还有你,身为朕的暗卫首领,朕早就交代与你。 凡是跟萧寒有关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要汇报。 要不是今天鸿胪寺一事,朕都不知道,他对锦鲤县主如此重视,你们都是摆设吗?” 御书房里,平德帝对着跪在地上的川痕大发雷霆。 川痕掌管的密部暗卫,遍布京城各地,负责监视百官。 所以崔旭陷害九宝,萧寒为护九宝,手刃鸿胪寺卿的事情,也传到了平德帝的耳中。 平德帝生气崔旭身为朝中重臣,六部尚书,竟然为了私怨挟私报复。 更让他生气的是,萧寒竟然跟九宝,甚至李家私交甚笃,他竟然丝毫不知情。 “是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川痕没有解释,也没有理由解释,当他知道萧寒跟九宝相识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两人有关联,只能承认,自己就是个废物。 “陛下,逍遥王带着锦鲤县主,大理寺正卿殷大人求见。 还有,还有吏部尚书崔大人。 要不,奴才出去拦一拦?” 魏公公从门外走进来,神色古怪地说道。 不怪他如此,门外崔旭的那副模样,失魂落魄的,根本就不是觐见的样子。 但是看见平德帝现在的状态,马上贴心的说道。 “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平德帝挥手,让川痕起身,无奈地说道。 萧寒想要见他,又岂是魏公公能够拦得住的! “陛下,陛下救我! 逍遥王和锦鲤县主诬陷微臣,要杀了微臣,请陛下做主啊!” 崔旭进了御书房,就连滚带爬地扑向平德帝,痛哭流涕地喊救命。 平德帝嫌弃地看了自己新培养的心腹一眼,闭眼摇头。 他没眼看! 心中虽然恼怒崔旭胆大包天,但想到崔旭还有用处,不禁咬牙将情绪平复。 强自装出一张笑脸,自己选的人,怎么着也要护着! “寒儿,这是怎么回事呀?你是在跟崔尚书开玩笑吗? 这位就是锦鲤县主吗?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平德帝东拉西扯,又拿九宝做幌子,就是不想直面此事。 心里想着,皇帝做到他这样,也算是千古独一份! “锦鲤县主李蓁蓁,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九宝见平德帝召唤自己,赶紧上前行礼,奶声奶气地说道。 一路上,周氏教了她宫廷礼节。 所以她小小的一只,却礼仪标准,丝毫没有错处。 再加上玉雪可爱,如仙童一般,身上的自然之力笼罩全身。 平德帝一见她,一直压制着的烦躁竟然缓解大半。 “来,到朕这里来! 让朕好好看看你这个大善人,小福星! 你小名叫九宝是吧?朕以后也叫你九宝吧!” 平德帝不知道那是自然之力的原因,只觉得看见九宝就觉得面善,亲切。 让他觉得轻松,就不由自主地让九宝离他更近一些。 “可以呀!陛下,九宝是小福星,陛下就是大福星!” 九宝不着痕迹地送了平德帝一个高帽,就要上前,结果被萧寒一把拽住。 “陛下,本王带锦鲤县主进宫, 不是闲话家常,跟陛下聊天解闷的,我们是来讨公道的!” 萧寒黑着脸说道,心里却在骂。 套什么近乎?九宝这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平德帝被怼,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他马上看到了转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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