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啊!大伯母最擅长的就是养家禽。 不是我吹,以前在北境,我养的猪,每头都能喂到两百斤。 养的鸡一天一个蛋,还有双黄的。 而且我养的家禽,从不生病。 我跟你说啊,有一年,村里的鸡鸭都遭瘟了,死得那叫一个彻底。 只有咱们家一只没死,还有蛋吃,你奶奶还夸我来的呢! 还有啊......” 钱氏一说就停不下来了,开始讲述在小河村时候,她的光荣事迹。 脸上带着得意,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九宝看着喋喋不休的大伯母,说到兴起的时候,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比比划划的。 回到了以前那个不管不顾的样子,不禁露出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钱氏,虽然没有什么见识,时不时地作妖闯祸,目光还短浅,自以为是。 但是快乐的,真实的! 九宝坐在原本钱氏坐着的那块石头上,笑眯眯地看着。 她刚才问钱氏有没有擅长的事情,就是想给她找点事做。 这人啊,就不能闲着! 只要是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无论男女,只要自己有赚钱能力,有自己的事业,经济独立,就不会患得患失,不会自卑。 作为现代女性灵魂的九宝,自然知道这一点。 二伯母孙氏就是最好的例子,李老二现在是村长,还要管理莲花山,以及家里的几十亩地。 所以很少看见人影,但孙氏,每天不是给麦香村研究新式点心。 就是研究菜谱,卖给刘水华的珍馐楼。 每天忙忙碌碌的,荷包也是鼓鼓的,不比李老二赚得少。 所以就算十天半个,见不到李老二,孙氏也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虽然性格使然,还是不爱说话,但是接人待物却自信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胆子小了。 “大伯母,你还想养猪,养鸡吗?” 九宝拉了拉钱氏的衣角,让她结束对以前峥嵘岁月的回忆,仰着头问道。 “想啊,怎么不想? 但是你奶奶说现在你是县主了,经常有有头有脸的人来家里。 在家里养猪养鸡,太脏了,味道还不好。 她怕你被人家笑话,咱们家现在也不差那几个钱,就把家里的家禽都处理了。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没有营生了!” 钱氏失落地说道,又有些发蔫,刚才积攒起来的那点儿劲儿头,又没了! 九宝这才想起,好像原来她从空间里拿出的那些猪牛鸡羊,还真的就是钱氏在喂养照顾。 每一个都被养得不错,甚至不比在空间里面养得差。 “不在家里养,大伯母可以开一个养殖农场啊! 不仅可以养猪,养鸡,还可以养牛羊,养鹅,养鸭...... 你想养什么就养什么,想想养多少就养多少。 到时候,你卖肉,卖蛋,不比二伯母赚的少!” 九宝给钱氏描绘养殖农场的宏伟蓝图,以及大好的前景和回报。 “好是好,养家禽大伯母一点都不怵。 只是这养殖农场听起来就很大,咱们家可没有这么大的地方!” 钱氏已经被九宝描绘的养殖场吸引了,别看她平常不靠谱,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是丝毫不马虎。 心里合计着,她手里有钱,前期购买种蛋,幼崽,以及建设鸡舍猪圈等的启动资金,那都不是事儿。 最让她为难的,就是场地了! 钱氏现在财大气粗,想着要干就干把大的。 要不然怎么能赚得比二弟妹多,孙氏一年光麦香村的分红,就有一万多两呢! “大伯母,你忘了,九宝可是县主! 整个清丘县,都是九宝的封地。 你看中哪块地,跟九宝说,九宝直接划给你,不收钱的!” 九宝看着钱氏的眼睛里,燃烧着激情的火焰,将小胸脯拍得咣咣响,大气地许愿。 “好嘞!大伯母的乖宝,就等着你这就活呢!” 钱氏吧唧哟一口,亲在九宝的脑门上,然后就一溜烟地跑了。 她现在就要去勘验场地,看看哪里适合盖养殖农场! 于是,老太太就发现,大儿媳最近有些奇怪。 平常日上三竿才起床,现在天不亮就起来了。 早饭都顾不得吃,随便抓个馒头包子的就出门。 一出门就是一天,天不黑不回家。 回来的时候,满身的脏污,衣服上不是泥巴就是树叶草棍。 老太太就忍不住了,悄悄地问九宝。 “乖宝,你知道你大伯母最近在做什么吗?” 老太太很担心,钱氏已经很长时间没气她了。 这让她很不适应,想到钱氏的尿性,就怕她在憋大招。 “奶奶,大伯母在弄她的养殖场。” 九宝拿着个小勺子,在吃二伯母特意给她做的水果捞,抬头给老太太解惑。 钱氏相中了莲花山下,李家村跟大王村之间的一片河滩地,能有两百多亩。 那里地形复杂,有一条小河流过,有山坡,有湿地。 就算平坦的地方,也是野草灌木丛生,地下满是虬结的草根和碎石,根本就种不了庄稼。 钱氏找了好几天,才相中了这个地方。 平坦的地方可以建造猪圈,牛栏羊舍,满地的野草,是天然的放牧地。 至于小河,当然是鹅鸭的天堂,可以在里面游水嬉戏,水里的鱼虾,那可是最好的饲料。 这块地属于大王庄,要是在以前,拿到手还真不容易。 但现在九宝是县主,清丘县的土地都是她的。 不就是一片荒地吗?九宝小手一挥,直接划给了钱氏做农场。 不仅如此,九宝还答应钱氏,前期要养殖的家禽种苗幼崽,都由她来提供,就算是送给钱氏养殖场的开业礼物。 钱氏自然欣喜不已,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 九宝提供的种苗,那可不一般。 当初九宝弄来的猪仔,就比一般的猪仔长得快,不挑食,杀出的肉也香。 搞定了场地,钱氏就进了莲花山,去找李老五。 把农场的需求讲述一遍,让小叔子给画了一张设计图, 并以长嫂的身份,命令李老五,要在七天之内,带领建筑队,把她的农场建造完成。 李老五向来对这个蛮横的大嫂没有办法,只好停下自己新宅的工程,带着工人下山,给钱氏建养殖农场。 自然,所有的工料钱,钱氏是不差他的。 她现在有钱,李老大赚的钱,都交给她管着。 还告诉李老五,不要给她省钱,要用做好的料。 她的养殖农场,可是要长久发展,做大做强的! 平常不着调的人,一旦认真起来,那是停不下来的! 钱氏解决了盖房子的事情后,一点没歇息,就马不停地的开始进入下一阶段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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