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已经三十多了,又在战场上历练了几年,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冷冽的铁血战神。 但是这个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钢铁汉子,却被不按套路出牌的明珠郡主整迷糊了。 露出了少见的呆萌一面,倒像是一个孩子。 明珠郡主看得母爱泛滥,忍不住伸手,就要在李老三那阳刚的脸上捏一把。 不过她的手就要碰触到皮肤的时候,李老三动了。 就见坐在太师椅上的他,双脚在地上一蹬。 借力之后,还是保持着坐姿,不过连同屁股下面的椅子一起,腾空而起。 接着腰中用力,一个后空翻,在空中翻转一周,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明珠郡主七尺之外。 “明珠郡主,男女授受不亲,你要干什么?” 李老三从椅子上站起,面带愠色,冷声问道。 “好帅!” “将军没听明白吗?你现在是鳏夫,我死了未婚夫,未出嫁就守了望门寡。 你我同病相怜,都是可怜人。 不如成为一家人,互相照顾?” 明珠郡主见了李老三的身手,被迷得不要不要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强者,会让女人有安全感,就算强悍如斯的明珠郡主也是如此。 所以对于李老三的好感直线上升,也不再矜持,更加直白的说道。 “郡主自重,你是天皇贵胄,名门贵女。 这样的话,李某就当没听到,郡主以后不要在提。 况且李某的妻子,只是失踪,并未确定身亡。 就算是不幸遇难,李某也定会为她守身,不会续弦。 李某此生,只有她一个妻子,将军府,也只有一个女主人! 李某还有公事处理,郡主请回。 另外,将军府目前没有女主人,郡主是天之娇女,金枝玉叶。 瓜田李下,君主请避嫌,以后不要再来了!” 李老三没想到明珠郡主如此大胆,不顾脸面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大周崇尚礼法,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算是乡下地方的女子,也不会跑到男方家中,自己给自己提亲的。 明珠郡主的行为,让李老三感到震惊,简直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为了永诀后患,让明珠郡主死心,他义正言辞地拒绝,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还委婉地提醒明珠郡主,以后不要来将军府。 真正的意思是在说,将军府不欢迎你这个不要脸的奇葩女人。 这还是看在明珠郡主身份,以及德王的面子上,李老三才会如此。 要是换做其他人,他一定会让府兵将人直接轰出府外。 “好痴情的男人!” 明珠郡主心里花痴地想着,对于李老三的冷嘲热讽,并未在意。 反倒是李老三对于妻子的态度,让她眼前一亮。 一个男人,无论妻子生死,都对这份感情一如既往,矢志不渝。 这样的男人明珠郡主这辈子,只见过三个。 一个是她外公,另一个是她父亲,第三个吗?就是眼前的李老三。 这个世界男尊女卑,一夫多妻。 一生只爱一个女子,甚至在妻子身亡后,都要为妻子守身的男子,简直是凤毛麟角。 明珠郡主也曾憧憬过,有一个男人对自己,就像和外公对外婆,父亲对母亲一样。 但她活了二十八年,见多了三妻四妾,负心薄情的男人,早已经不抱希望。 今天她发现了李老三,就是她希望中的男人。biqubao.com 心里就已经下来决心,这个男人她要了! “哈哈哈!避嫌?将军多虑了! 你刚回京城,可能还不知道本郡主的威名。 名声是个好东西,但本郡主没有!也从来没有看在眼里。 只要是本郡主看上的,就必须得到。 别看你是一个二品的将军,但本郡主的外公是亲王,是皇叔。 陛下是本郡主的舅舅,从小疼我。 太后娘娘怜惜我身世孤苦,更是什么都由着我。 将军信不信,本郡主这就进宫,求皇帝舅舅给你我赐婚? 看将军特别注重礼法,或者不用那么麻烦。 要是将军跟本郡主有了肌肤之亲,或是看见了本郡主的肌肤,是不是就只能将我娶过门?” 明珠郡主露出本性,嚣张的说道,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之后,就要撩起宽大的红色宫装衣袖,想要露出手臂。 “无耻!” 李老三一见,第一时间闭上眼睛。 然后转头,脚尖一点,几个跳跃,出了会客厅。 “哈哈哈!威震三军的堂堂辅国大将军,就这么胆小吗?真有意思! 李天寿,你给本郡主听着。 就算你逃到天边,也要娶了本郡主。” 明珠郡主看见李老三落荒而逃的样子,感觉很有意思,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向着李老三的背影,大吼一声。 那声音大的,差不多传出去三条街。 惊得李老三一个踉跄,他现在终于相信,这个明珠郡主,是真的不在乎名声,太勇了! 想着刚才明珠郡主说的那些话,李老三不由得心下发寒。 他相信,明珠郡主说的不是假话。 进宫求陛下和太后赐婚这种事情,她还真的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李老三心中一紧,直接跑去马厩。 交代管家一句,自己回镇南军营了,就策马离开了京城。 他就不相信,自己人不在京城,怎么赐婚? 李老三被自己逼走,明珠郡主没得耍了,回了德王府。 但她逼婚辅国将军的传言,却传遍了京城,传得越来越玄乎。 甚至有人说,明珠郡主扛了一把四十米的大刀, 在辅国将军跑出三十九米的时候,一刀将辅国将军拍倒在地。 然后拎着辅国将军就要拜堂,直接要入洞房。 辅国将军拼命挣扎,才虎口逃生,跑去了镇南军军营避难。 只不过,这夸张版的传播者,正在策马狂奔,苦兮兮地赶往漠北。 “乖孙女,辅国将军已经离开了京城,回了镇南军,你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是想要追去南诏边境吧?这可不行? 山高水远的,危险重重,你要是去了,可就要了外公的老命了! 难道你要偷偷地溜走?一定是。 来人!来人啊! 把这屋子的窗户,门,都给本王钉死。 护卫呢,护卫呢,都死哪儿去了? 给本王在外面日夜巡逻,郡主要是跑了,本王扒了你们的皮!” 德王突然有一丝不好的感觉,怕明珠郡主扔下自己,为了寻求真爱离家出走,去军营找李老三。 于是赶紧跑到门口喊人,誓把明珠郡主的院子,化作铜墙铁壁的牢笼。 “老头,别闹了,我不走! 一个月后,他肯定是要回京的!跑不了,我们守株待兔就行!” 明珠郡主将上蹿下跳,腿脚利索的外公,拉回桌子前,胸有成足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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