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勋的尸体没有找到,大家都很不理解,吴来更是突发奇想。 他怀疑萧仲勋死后复活,自己从地底下爬了出去。 他的话一出口,大家都精神一振,面上泛出喜色,都觉得吴来的猜测有可能发生。 因为在他们心中,萧仲勋就是神,在他身上,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要不然,这地方全都被挖遍了,怎么就不见尸体? “来叔,夏叔,你领人去四处查看一下,看附近可有人家。 要是有的话,询问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 萧寒沉声说道,脸色发黑。 他也希望自己的父王没死,还活着!但是他并不相信吴来的话。 反而确定,父王的遗体丢了! 因为在下葬之前,为了找线索,他曾经仔细地查看了父王的伤口。 那伤口从前胸贯穿后背,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 而且正中心脏,将之击碎,萧寒当时看得清清楚楚。 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是父王惊才绝艳,创造过不少的奇迹。 但心脏碎成那样,绝不可能死而复生! 因为父王毕竟是肉体凡胎的人,不是金刚不坏的神仙。 所以他怀疑,有人在他们离开后,盗走了父王的尸体。 只是他不明白,当初他埋葬父王的时候,只有他和吴来两个人。 自己从未对别人透露过这个地方,吴来也不可能。 那个人究竟是谁?能准确地找到掩埋尸体的地方。 或者是谁告诉他埋尸体的地方,目的又是什么呢? 萧寒感觉父亲的死扑朔迷离,错综复杂,他越查下去就越迷茫。 不过现在首要的,就是将遗体寻回。 所以他命令自己镇静,吩咐吴来去附近查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不过他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就算附近有村民。 当时兵荒马乱的,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个荒凉的地方。 不过人生处处有惊喜!吴来去了半个时辰,竟然带回来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话,给了萧寒希望。 那人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边关失守后,村子里的人都逃难去了。 他因为行动不便,不能远行。 这座小山山腰有一个天然的洞穴,他就躲到里面,以此避开漠北人的杀戮。 他曾经目睹有十几个人,挖开这里,将一具尸体装进棺椁带走。 “这位老乡,这是你的酬劳,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麻烦您在仔细想想,你认识那些将尸体带走的人吗? 或者那些人有什么特征?如果有,另外还有重谢!” 萧寒听过之后,心中大喜,拿出五两银子,递给那个男人。 然后又拿出十两在手里上下掂量着,对着那男人说道。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不悲不喜,但心中确是惊涛骇浪般涌动。 当确定父王的尸体被盗,似乎是晴天霹雳一般,他强自镇定,告诉自己不能乱。 现在有人目击尸体是被人挖走,有了线索,自然惊喜异常。 但他心思缜密,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想要验证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话。 所以他给了夏殇一个眼色,让他去那个山洞查看。 自己则拿出银子,对着那人套话。 那人被吴来和几个兵士带来,本来还有些害怕,后悔自己多嘴。 但是五两银子到手,就已经眉开眼笑, 盯着萧寒手里的十两银子,自然是问什么就说什么。 “小公子,不瞒您说。 小的虽然不认识那些人,但是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的车上插着威武镖局的镖旗,当时我还感慨,威武镖局是北境最有名气的镖局,生意一向很好。 难道是因为兵荒马乱的,生意难做,连迁坟的生意都接了?” 那男人嘴上说着,视线不离萧寒手里的银子。 萧寒看见夏殇已经出现在山腰,对着他打着手势,看来站在山洞那里,确实能看见这里。 又从手势中看住,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说谎,山洞中应该有生活过的痕迹,于是心中有了算计。 “老乡,这威武镖局很有名吗? 你行动不便,应该很少出门吧?连威武镖局的镖旗都认识?” 萧寒并没有把银子送出,反而反问那男人,继续试探。 一个腿有残疾的村民,活动范围有限,见识也不会太多。 一辈子都不会跟镖局有瓜葛,又怎么会认识镖局的镖旗? 甚至连镖旗这两个字,都没有听说过吧? “小公子,你算是问道点儿上了。 您别看我现在这个残废样子,走路都费劲。 但十年前,我王二牛,可是威武镖局的趟子手。 威武镖局的镖旗,我扛了五年。 要不是走镖的时候这条腿废了,说不定现在都做镖师了。biqubao.com 说句不要脸的话,威武镖局的镖旗,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提起这个,王二牛的脸上,带着骄傲。 在他心里,自己在威武镖局做趟子手的那段时间,应该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萧寒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应该在战争和生活的折磨下,一脸的愁苦。 但眼睛里的回忆,应该是他悲苦生活的唯一慰藉吧? 萧寒心中有一些发酸,将手中的十两银子,放到了他的手中,然后让吴来将他送了回去。 “王爷,我已经跟那个王二牛问清楚了。 威武镖局就在离这里五十里的燕州府,因为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边关失守后,一直没有被漠北人占据。 我们现在是不是马上赶去燕州府,去威武镖局询问问问,将老王爷的遗体去了哪里?” 吴来回来后,急切地问道。 无论威武镖局为什么这么做,萧仲勋的遗体是一定要追回来的。 “不急,先回军营,威武镖局就在燕州府,又跑不了。 我们先把漠北大军解决了,再去燕州府。 到时候接了父王的遗体,直接回京,省得浪费时间。” 萧寒想了想,冷静的说道。 他也想马上奔赴燕州府,追查父王遗体的去向。 但他这次来北境,除了要接回父王的遗体,还想一劳永逸,结束漠北的战争。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边关还有十几里地,距离逍遥军的军营五十里。 燕州府在这里的南面,距离大约五十里,距离军营百里,所以不想浪费时间在路上来回折返。 就想着将漠北的事情,彻底解决后,在去燕州府。 让他做出这样决定的,是因为王二牛。 他刚才很自责,因为跟平德帝置气,他曾经下令萧遥军,不要尽快地结束战争。 他当时只是想着给平德帝压力,没有想到,战争中的百姓,会有多么的凄惨。 今天看见了王二牛,他能想象出有多少边境的百姓,在饱受战火的蹂躏。 所以,为了这些百姓,他要尽快地让战争结束,还边境百姓一个安稳安定的家园。 于是,萧寒毅然领着吴来等人回了军营。 吴来和夏殇都以为,萧寒第二天就会带领萧遥军出战,他们两个还兴奋了一夜。 但是第二天,萧寒并没有点兵出战,而是带着两人,出去打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692236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