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商队带走了那些货,都卖光了。 赶紧的,高中档三种礼盒,每种再准备一千份,套餐也得多多准备。 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商队是开门红。 还没有到京城,带去的货就卖光了,所以赶紧回来补货!” 车马停下,刘水华的大嗓门响起,从车里跳下来,笑声朗朗。 原来,这次中秋促销活动,是李老四,刘家兄妹一起筹划的。 三家联合,李家出水果,白夫人出月饼,两家分别在麦香村和李家商行就地售卖。 而刘水华则带领新组建的商队,离开济州府,向其他的州府推销。 那些排队的人,听了刘水华的话,生怕自己买不到。 轮到自己的时候,都不禁增加了购买的数量。 “李掌柜,高档礼盒,给我拿十盒,这是银票。” “那个八两银子的套餐,来两个,水果都要葡萄,月饼要五仁馅地。 五两银子的套餐,要两个,每样都要。” 排队的人大声地交代,递银票的递银票,掏银子的掏银子。 他们不论买礼盒,还是套餐,除了自己家吃,还要送礼。 这样的礼品,送出去是很有面子的,毕竟有陛下做代言,所以都不差钱地翻倍购买。 幸亏李老四的货源准备充足,白夫人的麦香村那边,也是加班加点的生产,才没有断货。 刘水华快速地补充了货物,就急匆匆地领着商队离开了。 时间紧,任务急,这次的促销是有时效性的,过了中秋,谁还买月饼? 一连几天,李家商行都是这种火爆的状态,忙得连中秋节都没有过。 本应该是团圆的日子,一家人分隔两地,李家村的忙着供货。 济州府的忙着卖货,小二小三小四闭门不出,一心温书。 至于老太太,根本就没有过节的心思。 因为半个月过去了,李子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何三七说,济世堂已经发动了所有的渠道,在天下五国寻找吴神医三人。 但是寻找了半个月,没有任何的消息。 吴神医三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三人没有出现在州府村落,人烟密集的地方。 可能是去了一些与世隔绝的深山大泽,所以才找不到。 他还安慰老太太,吴神医不仅医术精湛,而且功夫也不弱。 有他在,李家的两个小子,不会有危险的。 这些老太太都知道,但是想着大孙子可能错过这一次的考试,心里还是满满的失落。 她心情沮丧,自然是没有过中秋节的兴致,终日神态恹恹的。 中秋节已经过了,商行不再那么忙碌,李老四三人算了一下利润。 就这些日子,他们就赚了二十万两,扣除成本,也有十五万两的纯利润。 而且新组建的商队,也得到了锻炼和磨合,为以后的长途走商打下了基础。 于是三人决定庆祝了一番,带着商队的成员在珍馐楼聚餐,也邀请了九宝。 九宝这个小吃货,自然不会拒绝,带着紫菱绿荷就去蹭饭了。 不过还有惊喜,在商队中,见到了熟人,刘铁龙。 那个曾经护送他们家和济世堂,撤出通州府的镖师,跟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爹李老三还是朋友。 原来刘铁龙这几年,因为北境不稳定,就带着家人,搬到了济州府,为了生活,一直在打零工。 刘水华组建新商队,工钱和待遇都很高,但是标准也很高。 刘铁龙有走镖的经验,自己还有功夫在身,顺利地被选中,并且还成了商队的一个小头目。 李老四在逃难路上,跟刘铁龙很熟悉,两人相见的时候,也是唏嘘了好久。 九宝自然是认得刘铁龙的,甜甜地喊了一声刘伯伯。 刘铁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长相精致的小女孩,就是几年前那个福宝,胖娃娃九宝。 接着就开始跟商队的人,讲述当年九宝的神奇,因为有九宝的那逆天的福运,他们才大难不死。 有了刘铁龙的宣传,九宝又久违地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福宝。 同时心中感叹,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谁能想到,三百多章之前的人,还能再见面! 吃饱喝足,九宝就提前离开了,回家后,看见老太太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她不用问就知道,奶奶应该是在为大哥李子村春的事情发愁。 于是就跟一只小鸟一样,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 “奶奶,你知道,九宝今天见到谁了吗?” 搂着老太太的脖子,在老太太怀里扭来扭去,九宝撒娇地问道。 “见着谁了,奶奶猜不出来。 小馋猫,你四叔他们是为了做生意,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老太太宠溺地给孙女揉着吃撑的小肚子,并没有去猜九宝遇到了谁。 看到孙女,她的心情,马上变好了不少。 “九宝今天见到了刘伯伯,奶奶你还记不记得。 就是那个在通州府,何爷爷雇佣的,保护我们上路的那个镖师。” 九宝奶声奶气地说道,怕老太太想不起来,解释得相当详细。 “哦!是他啊? 奶奶想起来了,他叫刘铁龙。 你爹在家的时候,老提起他,叫他刘大哥。 唉,一提到他,我就又想起你爹。 这么些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别看你娘嘴上还不说,奶奶知道,她心里比我还要担心。 我们家对不起他啊? 这个小瘪三,你说他,就不能捎封信回来,报个平安,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吗? 有时候,老婆子都在想,你爹是不是已经死了,才会当兵三年,音信皆无。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揪成一团,心酸得不行! 要是当年咱们家有钱,你爹也不会去参军啊! 他是为了这个家才这样的,我们家,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和小五啊!” 李老三的事情,在老太太心里压抑了许久。 一旦提起,再也压制不住,忍不住哭出声来。 “九宝:“o(︶︿︶)o” 不是,她就是不想老太太闷闷不乐,才会提到刘铁龙,想要转移注意力。 让老太太不再为大哥的事情担心,哪知道,弄巧成拙,把老太太弄哭了? 这事儿办得,真是一点水平都没有, 她现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奶奶,九宝给你讲一个故事啊?” 九宝的大脑急速地运转,沉思过后,突然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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