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看着九宝一脸财迷像,但是心里还是有所顾忌,努力克制的样子,心中好笑。 “当然可以拿,我们找到的,只是吕丰收取的高额会费。 其他的银子,我可没看到,九宝你呢?” 对着满屋的金银,萧寒睁眼说瞎话,意有所指地跟九宝眨眨眼睛。 “对对对,大五哥哥说得对! 九宝也没看见什么税银,那些银子又怎么会在这里,早就运到京城,交给左相处理了。” 九宝心领神会,并且聪慧地安排好了背锅侠,左相。 萧寒的意思她明白,商户的会费,要还给商户,毕竟这些都是商户的血汗钱。 但是朝廷的税银,他们就不客气了。 那是平德帝的,他们可没有义务完璧归赵。 再说,这银子的行踪如此隐秘,平德帝就算要找,都无处可查,不拿白不拿。 “大五哥哥,你来分吧?” 九宝有些迫不及待了,催促萧寒分银子。 不是她谦让,而是除了银票,还有不少的金银,都是用巨大的樟木箱子装着的,她根本就搬不动。 “好的,你坐着休息,我来分。 你的,我的! 你的,我的! ......” 萧寒答应一声,按照账本,搬出几箱金银,留够需要返给商户的会费。 然后就把剩下的金银归拢到一起,平均分成两份。 九宝兴奋地坐在一箱金银上,高兴地晃荡着小短腿,美得都要冒泡了。 这可是她这辈子,不,两辈子的高光时刻,就像是前世中彩票一样啊!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有了这笔钱,李老五的新宅随便折腾,修成秦始皇的地宫都行。 呸呸呸!按照皇宫的标准修建都行。 小八烧钱的发明实验,随便做,可劲祸祸,有足够的钱让他用来试错。 有了这些钱,足够实现这对父子吞金兽的梦想。 工坊和商行,也可以循序渐进,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李老四和小四,在谈判的时候,也不必因为着急回款而妥协。 九宝心中思绪万千,等回过神,就见萧寒已经分赃,啊不,分配完毕。 “大五,你个死人头,你是故意的吧? 有你这么分的吗?你这是坑我!” 九宝看见眼前的分配结果,要不是需要维持自己小孩子的形象,差点骂娘。 不过还是凶巴巴的呲着小奶牙,挥舞着胖爪子,跟萧寒抗议。 因为,属于她的那一部分,都是金银,箱子已经摞到屋顶。 而萧寒的那一半,都是银票,虽然是厚厚的一摞,但是拿在萧寒手里,显得轻飘飘的。 九宝怀疑,萧寒就是故意在捉弄自己,就是要看她笑话。 知道自己贪财,让她白高兴,拿不走。 气的九宝就想暴露空间,直接将面前的金山银海收走,让萧寒打脸。 但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吓着萧寒,也不想被当成妖怪,所以只能愤怒地控诉。 “九宝说得对,我就是故意的!” 萧寒把银票揣进怀里,拉着暴走小萝莉,用手捋着九宝因为暴走,翘起来的刘海,慢条斯理地说道。 九宝带着婴儿肥的精致小脸气呼呼,像一只仓鼠。 心里想着,看看,我说对了吧? “时间紧急,咱们回去,就要把这件事情禀报白大人。 让他派人来这里取证,把商户的会费银子运回去,当作物证。 院子里的守卫是人证,也要带走,用来指证吕氏兄弟。 但不能让白大人知道,税银在这里,所以今天必须要把这些银子带走。 我可没有你的本事,能够隔空取物,所以只能把银票分给自己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大五哥哥,好不好?能者多劳嘛!” 萧寒说着说着,竟然对九宝撒娇,九宝本来受惊的心,感觉到无比的怪异。 “你,你知道,咳咳咳! 隔空取物,大五你在说什么?” 九宝慌乱的问道,心里不住的复盘,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让萧寒看见了从空间里拿东西。 “早就知道了,我看见过你取点心,取糖果,取秧苗。 还有,那次你在莲花山,不是还收走了很多的硼砂矿石吗?” 萧寒理所当然的说道,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九宝却听得心神大震。 本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原来在萧寒眼里,早就暴露了,这让她方寸大乱。 心里默默地在萧寒别扭,傲娇,熊孩子的标签上,又加了一个,腹黑。 知道了那么久,还不动声色,这不是腹黑,这是什么? “你不怕我?会不会把我当作妖怪?” 九宝下意识的问道,一脸紧张,心里想着。 “要不要灭个口?” 但是对方是大五,有些下不了手,九宝心里纠结。 “怕你?把你当妖怪?怎么可能! 本~呃,本少爷可不是那愚昧无知的山野村人。 本少爷博古通今,早就见识过隔空取物这样的特异功能。 也知道,世间有特殊能力的人虽稀少,但也不是没有,为何要怕呢? 九宝,不要怕别人因为你有这样的能力,把你当做妖怪。 要是有人敢这么说你,大五哥哥就杀了他!” 见九宝的脸上变色,萧寒以为她在害怕,抱着她温声安慰。 他可不知道,在小丫头心里,自己已经在阎罗殿上走了一圈儿。 “咳咳咳!对对对! 就是特异功能,隔空取物。 大五哥哥,你真厉害,也谢谢你理解相信九宝。 有你在,九宝就不担心被当作妖怪烧死了,九宝喜欢你呦!” 危机解除,九宝喜不自胜。 吧唧一口,亲在萧寒的脑门上,作为奖励。 然后就挣脱萧寒的怀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金银收进空间。 萧寒感受到脑门上湿湿软软的触觉,一下子红了脸,但是马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他以前看过的魔术,消失出现的,只是一些茶杯,兔子等物。 最震惊的那次,也就是九宝在莲花山山谷,收取硼砂矿石。 但那些矿石最重的,也就十几二十斤一块,远没有现在看到的场景震撼。 那装满金银的樟木箱子,每个都有七尺长,四尺宽,三尺高,每一箱都沉重无比。 九宝站在箱子前,更显得娇小,但见她小手一挥,箱子就凭空消失了。 萧寒瞪大眼睛,感觉不太真实,等想着再仔细观察一下的时候,九宝拍拍手,已经收工了。 “大五哥哥,九宝厉害吧! 我们回家吧!时间不多了,被奶奶发现就不好玩了!” 反正萧寒已经知道自己有“特异功能”,九宝也不藏着掖着了,牛气烘烘地嘚瑟起来,没有了负担。 “九宝最厉害了!天下第一厉害!” 萧寒狗腿的拍着马屁,两人将痕迹抹除,又将院子里的侍卫绑好,在天亮之前赶回了济州府。 看着九宝回了老太太的房间,萧寒没有回房,出了院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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