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被萧寒的话弄懵了,银子,他哪里有银子? 想当初,萧宁还是太子的时候,为了巩固地位,需要拉拢群臣。 要知道,朝堂之上,派系林立,可不只有左相一派。 想要获得支持,必须许以重利,处处都需要钱。 但平德帝一向节俭,对于萧宁这个太子,未来储君的零花钱,控制得近乎苛刻。 就怕把他养成大手大脚,骄奢淫逸的性子,以至于以后登基,变成昏君。 于是钱紧的萧宁和皇后,就找到了左相,三人盯上了平德帝的钱袋子,国库。 但进了国库的钱,那都是有数的,且守备森严,他们不好做手脚。 于是就改变策略,转而打起了各地税收的主意。 只要没进国库,凭左相的势力,就有办法给萧宁弄一些活动资金。 于是左相就将阵营内的亲信,族人,安排到了几个税收比较多的富庶州府。 他们通过做假账的方式,在税银缴纳国库之前,偷偷转移。 就这样,仅仅一年,就弄到了几百万两银子,萧宁的活动资金是够了。 不过人性是贪婪的,一旦尝到甜头,轻易地获得巨额财富后,哪里会舍得停下。 当时左相达到了目的,就想着要收手,因为他害怕。 他清楚地知道,税银是国家之本,要是东窗事发,平德帝知道他动了税银,一定会剐了他。 但是皇后不同意,安慰他说,萧宁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大周的天下都是他的。 这税银,本就属于萧宁,只不过是提前拿过来而已。 他们现在积攒钱富,等萧宁登基后,再拿出来充入国库。 到时候国库充裕,萧宁也不用跟现在的平德帝一样,紧紧巴巴地过日子。 说不定,有了这些财富的支持,还可以开创一个国富民强的繁荣盛世。 左相一听,感觉很有道理。 所以除了第一年,命令亲信将贪墨的税银,暗中运送到京城,交给了太子萧宁。 其他的,都交代他的心腹亲信,就地藏匿。 等着萧宁登基的时候,在拿出来开创盛世。 到时候,他进献这样一份大礼,萧宁就可以做一个,不因为国库没钱而掣肘的皇帝。 他这个外公,给萧宁积攒了丰厚的家底,可以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时候,萧宁为了感谢他,最少也会封他个异姓王当当。 所以这几年,左相为了自己的异姓王,一直热心给萧宁攒家底,几乎所有的银子都没有运送回京。 他以为,萧寒能理直气壮地在金殿之上殴打他,又拿出证据,醒来时,又看见皇后和萧宁已经认罪。 就认为萧寒一定是掌握了证据,又找到银子。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之下,平德帝才会定了他的罪。 没想到,萧寒竟然问他,银子去了哪里? 左相当即就明白了,作为主要证据的银子,萧寒没有找到。 这一切都是这败家孩子在诈他,左相心中后悔,他不该昏迷的! 要是他不昏迷,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只凭一个账本,几封信。 他绝对不会让皇后和萧宁认罪,自己也可以脱身。 但现在,皇后和萧宁对他们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已经无力回天。 想到这里,左相的肠子都悔青了。 “左相,朕问你,济州府的税银,在哪里?” 龙椅之上的平德帝也急了,按照账本记载,这几年,左相他们贪污的税银,已经达到一千万两。 他以为萧寒已经帮他带回京城,没想到现在下落不明,他能不着急吗?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 “回陛下,罪臣不知,那些银子,都是由吕毅管理。” 左相此时,已经被除了官帽,扒了官服,跪坐在地上,神色懵懂地说道。 他这么配合,就是希望平德帝能够留他一命。 “吕泽,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跟陛下玩心机。 吕毅自知他的所作所为难逃一死,已经在济州大牢,自缢身亡了。 不过他已经招供,说是所有银两,都交给了你。 藏银子的地方,也只有你知道。” 萧寒看着吕泽,似笑非笑的说道。 “大胆吕泽,死不悔改,这个时候还要蒙蔽朕。 来人,将吕泽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必须问出税银去向。” 平德帝大发雷霆,恨得牙根痒痒,吩咐刑部,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撬开左相的嘴,让他说出税银的去向。 “陛下,此事已了,臣告退! 这次只是顺手的事,不要太感谢我哦!” 萧寒拱手转身离开,嘴角弯弯。 平德帝失魂落魄地坐在龙椅上,还在心疼他的一千万两银子。 根本没听见萧寒的话,也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回过神来,金殿上之上,已经空空荡荡,散朝了。 百官都已经离开,只有魏公公在一边,静静地陪着自己。 平德帝突然有些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确切地说,萧寒今天不对劲儿。 感觉差点什么,想来想去,他想到了,萧寒今天没有跟他讨赏。 这个熊孩子,每次让他做点什么,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帮他这么大一个忙,怎么什么条件都没提,就离开了? 平德帝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感觉头疼,就在魏公公的搀扶下,回了后宫。 殷构这个大理寺卿,办事效率非常高,三天之内,就将案件处理清楚。 左相安插在各州县的党羽,全部被查办定罪,投入大牢。 并且追回这些年被贪墨的税银,三千万两,朝堂之上,左相阵营的官员,几乎全部落网。 其中就有一直在哭穷的户部尚书吕轩,他跟吕毅吕丰一样,都是左相的族弟。 要是没有他这个户部尚书,左相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得手,早就被发现了。 平德帝知道税银追回了三千万两,受伤的心稍微好受了一些。 再看见那长长的获罪官员名单,直接在上面用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敢对他的银子伸爪子,都去死吧!”平德帝心中大吼。 于是午门外,血流成河,砍下来的人头,跟西瓜一样,满地乱滚。 左相吕泽并不在这里,因为,年纪老迈的他,没有熬过刑部的酷刑,死不瞑目。 一直到咽气之前,他都在努力地想,银子去哪了? 平德帝知道左相到死也没有招出银子的去向,心疼的大病了一场。 而九宝,却在空间里面打滚,身下满是金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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