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商行门外挑衅十足的喊声,九宝像一个小爆竹一样跑了出去。 脸上带着兴奋,那状态,就像是发现了猎物的一头雄狮。 “有人上门找茬欸!她终于等到了!” 九宝的心里有些激动,体内的好战因子叫嚣着。 她前世读穿越小说,都会有这样的桥段。 小混混上门找茬,女主大展神威,把来人打得满地找牙,啪啪打脸。 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无论是打架还是撕逼,都没有她的份,家人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也怪家里的人太优秀,她都没有机会出手。 今天商行里,家里的男人都不在,奶奶年纪大了。 娘亲不是个能与人争斗的,那就只有她出马了,这是天赐良机,活该她表现。 “谁家的狗在叫,吵死了!” 九宝出门,双手抱臂,一副江湖大哥的口气,奶凶奶凶的。 不过她那小不点儿的身材,再加上玉雪可爱的面容,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高一矮,看装束就知道不是好人。 已经是深秋,衣服也不穿好,袒胸露乳的,流里流气。 嘴里叼着草棍儿,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应该是济州城里的混混。 看见粉粉嫩嫩的九宝,奶声奶气地对着自己放狠话,不仅没有生气,还被逗笑了。 “呦吼!哪来的小奶娃?赶紧找你妈吃奶去,让你家大人出来! 要不然,你叫声爹听听!” 那个高个,把嘴里的草棍儿吐到地上,咧着嘴说道。 “东哥,跟一个孩子废什么话? 咱们又不是逗孩子的。别忘了正事儿!” 旁边的那个矮个,见高个逗弄九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耗子,别急,这小娃子长得挺好看,随便逗逗。 要是这李氏商行不识趣,就绑了这小丫头,到时候,还不是咱哥们,说什么是什么?” 那个东哥无所谓地摇摇脑袋,随意的回道,听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喊话的人。 “你还是喊我姑奶奶吧!两个乖孙子!” 九宝萌哒哒的笑着说道,眼睛里面已经闪现狠厉之色。 这个东哥和耗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竟然赶来她家找茬,还想绑架自己,真是找死。 “小丫头片子,敢占爷爷便宜,真是活腻歪了!” 听了九宝的话,那个东哥笑而不语,而耗子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扇九宝的耳光。 九宝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就那么萌哒哒地看着两人,手里的毒药已经准备好。 就等着耗子过来,让他生不如死,后悔今天来到这里,不,后悔他妈把他生出来! 就在这时候,赵延年,老太太和周氏追了出来。 老太太一把将九宝搂在怀里,就像是一只护仔的老母鸡。 九宝无奈地将手里的毒药收起,怕被老太太沾到。 心里疯狂地大喊,放开我,我要去战斗! 但也只是在心里,还是没有挣脱老太太的怀抱。 “你们是什么人?” 赵延年一脸警惕地,盯着东哥和耗子,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挡在九宝三人面前。 现在四表哥没在,他要保护好姑姑一家人,不能让人欺负了。 “你一个小伙计,做不了主,去通知你们掌柜。 告诉他,想要在济州府里做生意,就得加入济州商会。 我们哥俩今天是来收会费的,一万两一年,先收三年的。 要是不交,今天我们哥俩,就砸了这李氏商行。” 东哥看着赵延年,整理了一下袖子,看他是伙计的打扮,斜着眼睛,不屑的说道。 “什么?一年一万两? 还一次收三年,你们这是抢钱! 这是什么商会,这是土匪!” 赵延年被吓着了,张口就是三万两,这就是土匪啊?不,比土匪还要黑。 “废什么话?爷爷时间宝贵,可没时间跟你墨迹。 再不去通报,信不信,爷爷现在就砸了你们的铺子。” 耗子一看就是个急性子,伸手把赵延年扒拉到一旁,撸起袖子就要进店。 “放肆,退下!” 就在此时,周氏站在门口,发出一声喝斥。 就见她板着一张俏脸,眼睛朝着耗子森然一望,带着迫人的威严。 耗子在她一喝之下,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再被她一瞪,竟然遍体生寒,又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九宝见娘亲站在门口,威风凛凛,全身逗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凛然不可侵犯,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心中暗赞,娘亲这气质,妥妥的女王范! “不是我说,你谁啊?” 耗子退了几步,反应过来,向周氏看过去,疑惑地问道。 他见周氏气质出众,以为是济州城里,那个大户人家的主母。 怕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嘴上询问,却也没有再上前。 “这商行是李家开的,我是李家人。 我问你,你们是济州商会的人?” 周氏冷着脸,不苟言笑,声音冰冷。 “是,我们是济州商会的人,我叫耗子,他叫东哥。 在商会里面,专门负责收取会费。” 也许是被周氏的气势震慑住,对于周氏的问题,耗子乖乖地回答。 “济州商会,只是民间自发组织吧?不是大周朝廷设立。 大周律法规定,凡是民间设立组织,入会自由,不得强迫。 违反者,组织解散,组织人流放三年。 且会费每年不许超过十两纹银,每超过一倍,主犯从犯判刑一年监禁。 超过千两,杀头之罪! 你们济州商会,不仅强迫商户入会,每年还要收一万两的会费。 不仅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律法森严,你们还要砸人店铺。 严重危害公序良俗,你们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周氏站在门口,似高高在上的神女,自带光芒。 她不急不躁,一字一句地历数大周律法,最后对着耗子高声喝问。 耗子的头上已经冒汗,双腿发软。 他原本只是济州府的一个小混混,后来加入济州商会,根本就不懂律法。 听了周氏的话,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死罪。 尤其是周氏最后的那声喝问,如晴天霹雳,吓得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九宝看着娘亲的风采,满眼小星星,娘亲太飒啦! 不像她,就只会暴力解决事情。 一点没有遗传到娘亲这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风范。 这才是装13的最高境界! 比自己遇事打打杀杀,只能用武力服人的处理方法,不知高了多少个层次。 “小娘们,还挺能说!你说得都对。 但是你知道,我们会长是谁吗? 犯不犯法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你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交会费。 要么,这买卖就别做了! 耗子,动手! 放心,有会长在,没人敢治咱们哥们的罪!” 那个东哥笑得阴恻恻的,将瘫在地上的耗子一把拎起来,就要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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