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看着收拾好的野外生存背包,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背包是防水的,里面装了简易双人帐篷,虽然是双人的,但挤一挤,三个人也能睡下。 可以防风、御寒、避免昆虫及小动物滋扰。 虽然是简易版,但是面料坚韧,十分的牢固。 还配有睡袋和防潮垫,是在野外过夜的必备佳品。 另外,背包里还有工兵铲,保温水壶,绳索,指南针和一个急救包。 里面放着各种药品,有消炎药,止疼药,治疗腹泻的药物。 “有六哥和吴神医,这个急救包,好像没有什么用!” 九宝沉思一会,自言自语,从背包里面把急救包拿了出来,收回空间。 接着在腾出的位置上,多放了一些压缩饼干和方便食品。 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将背包的拉链拉好,去叫大哥李子春和六哥李子安。 至于这个大大的背包,他们谁来背,那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反正她已经准备好了。 九宝的这个行囊,是为大哥和六哥远行准备的。 在二叔公下葬后的第二天,吴神医和小六,还有李子春一起回了李家村。 所有疫区的患者都已经痊愈,吴神医领着小六回来告别,他们要出发游历天下了。 李子春要跟他们结伴同行,因为他经过这阵子的反思,认识到了自己不足的地方,就是缺少阅历。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所以他决心不要在家里死读书。 要在下次乡试开始之前,体验人生百态,感受百姓疾苦,决定跟吴神医和小六结伴同行。 所以就跟着回了李家村,跟老太太这个一家之主请示。 要是李子春自己单独出行,老太太自然不会同意。 毕竟李子春年纪尚小,还是一个书生,没有自保的能力。 但是有吴神医这个一生都在游历的人相陪,她就放心地答应了。 担心大哥和六哥在路上受苦,九宝就开始在空间里面扒拉适合的物品,准备了一个这样的行囊。 九宝叫来兄弟两人,还有自己跟来的吴神医,将背包里物品的功能逐一演示介绍。 李家两兄弟没怎么样,毕竟九宝时不时的,就会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拿出来,他们已经司空见惯。 吴神医却是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直接趴在了那个背包上,威胁李子春和小六,谁也不许跟他抢,哭着喊着宣誓了主权。 于是两天后,三人上路的时候,吴神医一个古稀老人,背着重达七八十斤的背包,负重前行。 而李子春和小六两个年轻力壮的,一人背着一个小包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九宝给的银票,加起来都没有五斤,轻装上阵。 李子春哥俩于心不忍,要帮着老头背背包,老头愣是不让,碰一下都不许。 九宝等人,啼笑皆非的送走了准备游历天下的三个驴友。 三天后,白大人督造的忠义牌坊竣工了。 牌坊揭幕的时候,李家村的村民,十里八乡的百姓,济州府的乡绅富商,全部来观礼。 百姓是来围观看热闹,乡绅富商则是来巴结李家。 他们知道,从此后在济州府,李家就是新兴的势力,不容小觑。 所以纷纷赶来,甭管认不认识,先混了个脸熟,保不齐以后会有求到李家的地方。 辰时三刻,莲花山的进山口,新修的那条路上,也就是靳雨等人平日设防的地方,人山人海。 白守澄作为督造钦差,代表皇帝。 李老大作为族长,代表李氏家族。 李老二作为李家村村长,代表村民百姓。 还有接替白守澄的新任清丘县令吕毅,作为父母官,四人同时将牌坊上面的红绸拽下。 把牌坊建在这里,是九宝的意见。 她希望平德帝的这个牌坊,能作为莲花山的门户,守护他们家人。 随着红绸飘落,就见那牌坊,整体以汉白玉搭建而成,做工十分精致考究。 为四柱结构,高十米,宽八米。 底部为四个长方形底座,底座上是四根并列的正方形石柱,上面雕刻祥云图样。 顶部为斗拱承檐仿木结构,雕有瑞鸟、神兽纹饰。 牌坊的四柱三间孔洞,每栋可容五人从下面同时穿过。 正反两面,均自右至左横刻"忠义"两个大字,乃平德帝亲笔书写。 下层横额竖刻铭文,记录着李家为大周和天下百姓所做的贡献。 上面记录,青丘李家,培育高产粮种,让大周的百姓食能果腹,为君分忧,利在千秋,是为忠。 李家六孙李子安身为神医谷少谷主,在瘟疫中救治病患,功在社稷,是为义。 所以当今圣上御赐李家忠义牌坊,以示嘉奖! 见此牌坊,文官落轿,武官下马。 否则视为藐视君主,大不敬之罪! 白守澄当众诵读刻文,并作以解释后,带领所有人在香案前叩谢君恩。 起身后,在别村百姓的羡慕目光中,李家村的百姓胸脯挺得老高,仿佛高人一等。 在他们心里,李老大是族长,李老二是村长。 那么李家的荣耀,就是李氏家族的荣耀,李家村的荣耀,也是李家村每一个村民的荣耀。 揭幕结束以后,白守澄就领着吕毅,带着李家准备的礼物离开了。 他刚刚接任济州知府,有很多的公事要处理。 但平德帝却让他作为钦差,督建牌坊,从京城回来,就在李家村守了十几天。 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济州府做交接,也没有跟接任他的吕毅交接工作。 他都以为,平德帝是故意整他。 现在总算是结束了,他赶紧叫上吕毅,赶回清丘县衙,交接后还要回济州府。 两人走后,那些乡绅富商,手捧着礼物一拥而上,将老大和李老二哥俩围住。 每个人争先恐后后的道喜,然后自我介绍,希望两人能够记住自己。 李老大当即就不会玩了,只会陪笑,说不出话来。 幸亏有李老二在,他善于应酬,一个人周旋在几十人当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为了感谢大家的捧场,李家准备了宴席,要宴请这些乡绅富商。 还有所有的李家村村民,地点就在祠堂前的广场上。 村民们立即欢呼,不过他们是知道礼节的,没有直接去祠堂,而是先回家准备贺礼。 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也是人情,不会空手赴宴。 到了广场之后,大家也没有闲着。 看见李家人手不够,主动地帮助端茶倒水,招待那些乡绅富商。 李老大坐在主桌,看着二弟跟那些乡绅高谈阔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他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 无意间看见一个人影,躲在广场边的大柳树后面探头探脑。 李老大眉头一皱,起身离席,向着大柳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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