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知道了济州府出现瘟疫,就坐不住了。 因为他知道,九宝在那里。 于是上朝请命出京,去济州府主持大局,其实就是想借机看望九宝。 他心里着急,本不想节外生枝,讨了圣旨就走。 结果却被左相吕泽等人算计,充作挡箭牌。 以他不吃亏的性子,又怎么会让人占便宜,于是当场反悔。 这济州城,他还不去了! 平德帝也是贱,刚才萧寒主动请命,要去济州府,他犹豫。 现在萧寒说不去了,他反倒认为,萧寒确是最佳的人选。 “寒儿,左相刚才说的有理,要不然,你就跑一趟?” 平德帝一出声,左相吕泽精神一振,立即附和。 “请逍遥王殿下,以国事为重!” 他这一喊,百官跟着喊。 “请逍遥王殿下,去济州府主持大局!” 见此情景,萧寒差点没笑出来,是气的。 满朝文武,道德绑架一个孩子,让他国事为重。 大周,真的是从根上烂了! 不过这跟他无关,他本来就是要去济州府看九宝的,只不过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出京。 他刚才故意说不去,就是想变被动为主动。 现在平德帝和满朝文武求着自己去济州府,那他就要讲条件了。 于是两个时辰后,萧寒带着太医院的大半御医。 十几马车的药材,还有文武百官捐赠的银票。 怀抱着平德帝的尚方宝剑,大摇大摆地出了京城。 他到了济州府后,偃旗息鼓,没有先去府衙,而是先秘密召来了夏殇。 连夜询问了九宝一家的近况,得知李家人没有被感染,才放下心来,这才有心情询问济州府的现况。 夏殇这几天,并没有闲着,作为专职打探情报的风部首领。 他已经把济州府上至知府,下至百姓的所有情况摸透,汇总在一起,汇报给了萧寒。 原来朝中官员真的没有说错,这济州知府,还真该查办。 自从济州城中出现传染病到现在,他丝毫没有作为,没有做出一项应对措施。m.biqubao.com 作为一方父母官,他贪生怕死,深怕自己感染,躲在府衙之中,闭门不出。 据夏殇暗中查看,这知府,最近还吩咐家人收拾行李,要秘密离开济州避祸。 可以说,济州府的瘟疫发展成现在的状况,形势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反而愈演愈烈,跟这个知府的无能不作为,有很大的关系。 萧寒一听,立即大怒,直接去了府衙,对知府问责。 知府见到萧寒,以为他一个小孩子好糊弄,还想狡辩。 结果萧寒直接在其他官员面前,用尚方宝剑,一剑结果了狗官的性命。 也不怪萧寒狠厉,现在事态紧急,他没有时间打口水官司。 就像是战场之上,两军已经交战,这时候出现逃兵。 主帅不会跟他讲道理,只会直接斩杀,震慑其他想要逃走的兵士。 萧寒斩杀知府,目的也是如此,就是要直接告诉济州府的其他官员。 不作为的官员,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方法简单粗暴,但是也很有效果。 官员们不敢在诉苦抱怨,也收起了得过且过,不行就逃走的心思。 萧寒接连下了几道命令,先是封城,济州府四门关闭,里不出外不进,防止病毒外流。 再就是隔离静默,将患病的百姓集中隔离在一起,命令太医联合城中的大夫集中救治。 没有发病的,要求在家闭门不出,减少交叉感染的机会。 禁止人群聚集,酒宴,聚会全部取消,其中包括乡试。 最后派人出城,赶往清丘县,调白守澄来府城,暂代知府之位,主持全部工作。 一脸懵的白大人,连夜被带了来,萧寒把尚方宝剑直接往白守澄怀里一扔。 告诉白守澄,接下来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了! 没事别找他,有事也别找他! 换了常服,就离开了县衙,留下白大人作为苦逼打工人,收拾烂摊子。 萧寒来济州府,是来见九宝的,不是为平德帝卖命的。 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的理由出京,而且因为封城,平德帝的暗卫也进不来,无法监视自己。 他要好好地陪在九宝身边,可不想在府衙里面操心费力。 于是就把白守澄抓来,做免费的劳工。 白守澄做了十几年的通州知府,对于府衙的工作驾轻就熟,又有尚方宝剑在手,他很放心。 看着萧寒的身影消失,白守澄一脸的无奈,他自己也有一大堆的公务要处理啊! 清丘县距离济州府不远,又是南来北往的必经之地,也属于疫区。 但是由于他的重视,瘟疫苗头刚起的时候,就发布了各项命令。 所有患病的百姓,都集中在一起,所以已经控制住了疫情,没有大范围的蔓延。 现在唯一让他忧心的,就是没有对症的特效药,除了这点,清丘县现在暂时还不会出乱子。 又想到,现在自己被任命为代理知府,说不定这次就是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白守城变得积极起来,马上召集府衙的官员们开会议事。 萧寒是故意的,要不然,凭他的身份,也不会在金殿之上,多此一举的,另外跟平德帝要了一把尚方宝剑。 事先说明持剑者,如朕亲临,先斩后奏。 他杀人,是从来不需要理由的,这把剑,就是给白守澄准备的。 于是济州府的百姓,睡醒一觉就发现,城门封了,府衙出了安民告示。 街上府兵来来往往,每家每户地走访,将患病的百姓,转移到了城中的城隍庙。 那里集合了城中的所有大夫,还有御医,给患者免费治疗。 没有患病的百姓,也被要求在家中闭门不出,免得被感染。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百姓的紧张情绪渐渐松弛,他们觉得有了主心骨。 “什么?乡试取消了? 哈哈哈哈...!” 李小二一觉醒来,知道了乡试取消的消息,站在院子里面叉腰仰天长笑。 完全不像昨天晚上,为了躲避考试,装出来的病入膏肓样子。 其实他的身体没有多大问题,正常人三天不吃饭,也不会昏迷。 他昏迷,除了是被饿的,主要原因是考试让他精神紧张。 当他听大哥李子春说,府衙已经贴出告示,为了防止人员聚集,相互传染,乡试取消的时候,小二立即变得生龙活虎。 萧寒就是在这个时候,跟夏殇到了小院儿。 看着李家兄弟都在院子里,刚要打招呼。 就看见九宝风风火火的,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出了院门,甚至都没有看见自己。 于是询问追出来的紫菱,九宝去哪里? 结果知道答案后,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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