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被偷的第一天,李老二就曾经找过村长,要求他约束村民。 谁知村长却怪李老二小题大做,说是几个瓜果而已,乡里乡亲的,不要太小气。 村长这么说,是因为乡下地方,瓜果不值钱,都不当回事,被别人摘了也不会在意。 只有那抠门的妇人才会计较,但最多也就是骂几句,没有人闹到他这里来。 再就是,他心里不舒服。 一开始他给李家招募工人,得了十两银子,还感觉不少。 但几个月下来,那些做工的人,每人都挣了几十两,他就觉得十两银子有些少。 他心里有数,李家改造莲花山,加上修路,银子最少花了十几万两。 自己帮着忙前忙后,就得了十两,于是心里有些不平衡。 另外,李家在山里修建新宅,雇了李氏和钱大兰做饭,他就更生气了。 李氏还说得过去,那是老太太的弟妹,跟李家是亲戚。 钱大兰跟李家无亲无故,跟自己的儿媳在改造莲花山的时候,同样是工头。 为什么用她,不用自己的儿媳? 村长感觉李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说话就有些阴阳怪气。 那天李老二在村长那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回家后就说给了家人听,九宝当时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对村长失望,本来她对村长还是很敬重的,也有心交好。 就算自己家能直接出面的事情,也都会给面子地经过他。 比如这次招工,自己家完全可以不用他,有钱,还怕找不到人?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是村长,通过这件事,可以帮他在十里八村树立威信。 没想到李祥林,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好心,现在还如此的阴阳怪气,想必是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 九宝不禁想起了,当初他们家刚回李家村,村长收了老太太五两银子,置办祭祖的香烛纸钱那件事。 说好听的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说不好听的,那就是狗改不了吃食! 心性决定了格局,格局限制高度,九宝觉得村长难堪大用,烂泥扶不上墙,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是这样,九宝就不打算在给村长脸,包括那些偷瓜的村民,也都是不值得可怜之人。 挣着他们家的工钱养家糊口,反过来祸祸他们家,真是吃饱饭就打厨子,不过当时九宝也没有做什么。 毕竟家里还要在村里雇工,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九宝就暂时将这口气咽下,没有计较。 但现在有了靳雨他们,不缺人手,九宝就不在顾忌了。 等自己家搬进新宅,大不了跟李家村划清界限,将山口一封,各过各的日子。 九宝跟二伯直接去了村长家里,告知村长。 因为这几天瓜果不断丢失,家里已经在莲花山里加强了警戒。 请村长约束村民,如果再有人进山偷盗,被伤着或者送命,可不要怪他们家没有提前告知。 李老二按照九宝教的,对村长说完,就领着侄女回家了。 九宝说了,这次来就是通知,不需要村长回复,先礼后兵而已。 村长约不约束村民,他们家不在意,反正已经通知到了! “呸!什么东西,有几个臭钱就飘了!越发的不把我放在眼里。 越有钱越抠门,不就是几个瓜果吗?弄得跟什么大事似的。 我偏不管,最好把山里的瓜果偷光才好。 莲花山那么大,我不信你们能看得过来?” 见李老二和九宝出了院门,李祥林朝空中呸了一声,嘴里嘟囔着。 他还不知道,莲花山里面,已经多了一百名如狼似虎的煞星。 九宝回到家的时候,被刺激昏迷的碳头已经醒了,正双翅叉腰,唾沫横飞。 “话说,我碳头在西陵边境,冒着枪林弹雨刺探敌情,立下不世功勋。 可以这么说,几次大捷,都是我碳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西陵边境,我就是团宠,团宠知道吧? 就是所有人都宠着,爱着,吉祥物般的存在。 为了要保护你们,我毅然放弃了处于巅峰期的事业,回到这个小山村。 所以,你们,要对我好一点!不,要对我好多点儿!” 碳头把自己说伤心了,它没有撒谎。 被萧寒罚去服兵役期间,它没有闲着,真的立了大功。biqubao.com 西陵大军不会防备一只鸟,所以碳头轻而易举的,打探回很多的军情。 而且有好几次,都是碳头的示警,逍遥军才躲过了西陵军的偷袭。 尤其是西陵的冥王回归,执掌帅印,对西陵军重新做了部署。 也是碳头偷来了作战图,逍遥军才能知己知彼。 所以碳头在西陵边境,真的是团宠,被逍遥军称为飞将军。 所以它一个月的处罚期早就过了,还乐不思蜀地呆在边境,没有回王府。 但知道吴来挑选伤兵来李家村,要保护李家,碳头还是死缠烂打地跟来了。 它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李家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李家人应该对自己感激涕零。 谁料刚回来,迎接自己的不是掌声鲜花,而是九宝和老太太的扎心两连击。 碳头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丰功伟绩,拿出来亮一亮! “好好好!碳头最厉害了,说累了吧? 过来吃水果,歇一歇!” 老太太从厨房走出来,把一盘子切好的水果,放在碳头的面前,敷衍地说道。 碳头一直爱吹牛,它的话老太太根本就不信,让它吃水果,就是想让它闭嘴。 这只鸟太呱噪了,吵得自己久违的脑仁疼。 “碳头,你的意思是说。 靳雨他们,是大五派来保护我们的?” 九宝却从碳头的话里明白了什么,一把将碳头抓过来,皱着眉毛问道。 她有些明白,刚才靳雨他们,为何要认自己为主了。 萧寒这别扭孩子,是以安置伤兵为借口,给他们家送来一个护卫队! “这个,这个,碳头不能说! 啊呀,我要去莲花山看朋友,失陪,告辞!” 碳头被罚过一次,现在已经学精了,立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它不能回答。 所以生硬的转变话题,从九宝的魔爪中挣脱出来,飞走了。 九宝也不在意,碳头的反应已经给了她答案。心里嘲笑萧寒还是那么别扭,做好事不留名。 不过确认了靳雨等人就是来保护自己家的,九宝倒是更放心了,心里期待,今天晚上能有收获。 靳雨等人没有让她失望,第二天天刚亮,就从莲花山里面,牵出了一串偷瓜贼,一共二十三个,都是李家村的村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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