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德帝在除夕宫宴上,做起了买卖。 这也是萧寒逼的,谁让他一把袖驽就要卖一千两! 平德帝是真的没钱了,但还想要袖驽。 于是就有样学样,萧寒坑他,他就坑文武百官。 承德殿中寂静无声,百官手里攥着字画,看着高位上,笑容灿烂的皇帝,一时精神恍惚。 他们有些不认识这个陛下了,这还是他们那个,以仁德宽厚著称的陛下吗? 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坑自己臣子的银子,你要是早说,这些字画不是赏赐的,是需要花钱买的,他们就不这么积极呀! 都拿到手里了,现在也不好意思在还回去。 关键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价格,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陛下,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百官心里哀嚎。 不过留给他们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多,因为魏公公拿着小本本,施施然的走了过来,一脸的陪笑。 “各位大人! 陛下知道大人们进宫赴宴,身上不会带银票,早就让奴才准备好了欠条。 猛虎图,哪位大人买了猛虎图? 原来是王将军呀! 将军眼光真好,这幅猛虎图,陛下定价两万两。 劳烦您在这欠条上签字,老奴马上派人,去您府上帮您取银子。” 魏公公笑眯眯地,把那张猛虎图的欠条递过去。 好不容易抢到最大锦盒的王将军,脸黑的跟锅底一般。 早知道是这样,刚才他就不会那么卖力,早就把这猛虎图让给别人了。 两万两啊!他一年的俸禄也就三百两,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他都能想象出,他夫人手持菜刀,追杀他两条街的情景。 但是他不敢不签,也不敢讲价,因为这是他自己选的。 刚才平德帝问的时候,他喊得最大声,说是价值万金。 现在要是反悔,那就是欺君之罪。 魏公公走了一圈儿,收回了一摞欠条,吩咐小太监出宫收钱。 萧寒算了一下,就这一会儿时间,平德帝入账七十多万两。 平德帝做生意还算童叟无欺,除了最贵的那幅猛虎图,其他的定价在五千两和一万两之间。 可能是怕要价太高,有些官员,真的拿不出来。 萧寒看着文武百官,脸上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撇了撇嘴,腹诽平德帝的格局还是太小。 要是他,价格至少翻两倍,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些官员拿不出来。 上前抢字画的官员,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没有一个清官,一个个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好手。 至于清官,不是没有,只是很少,寥寥十几个。 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他们根本就看不上平德帝那些信手涂鸦的蹩脚字画,嫌辣眼睛! 所以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地闭嘴不言。 刚才听见那些人,厚着脸皮对平德帝大拍马屁,甚至一脸担忧地摇头。 这十几个人,才是真正靠俸禄过日子的。 萧寒记下了那十几人,上前跟平德帝告退,随太后回了逍遥王府。 第二天大年初一,萧寒还没起床,魏公公就到了。 他送来五十万两的银票,传平德帝的话,要订购五百个袖弩。 萧寒收了银票,也没墨迹,直接让夏殇数了五百个袖驽交货。 “去,送去造办司,告诉他们,拆了弄清楚构造。 依样画葫芦,给朕先打制一万个!” 自从魏公公出宫,平德帝就站在御书房门口。 倚门翘首,像一个盼望男人回家的小媳妇一样,望眼欲穿。 看魏公公带着两个大铁箱子回来,就知道事儿成了,激动地说道。 他脸面都不要了,从自己的臣子身上搜刮钱财,目的可不是只有五百个袖驽。 他的造办司,养着大周最顶尖的能工巧匠,只要有样品。 袖驽?他要多少有多少! 五天之后,御书房里传出平德帝愤怒的吼声,以及瓷器落地的声音。 “一群蠢材,拆了五百个,五百个!一个都没有做出来! 既然做不出来,为什么要全都拆了? 五十万两,五十万两,就这么没了! 滚!都给朕滚出去!” 平德帝对着造办处的官员咆哮,他的心在流血,感觉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早知如此,那五百个袖驽,还不如直接给川痕,配备给暗卫。 也好过现在变成一堆废铁,五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打水漂了! 萧寒从柔贵妃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过了元宵节。 柔贵妃来王府,给太后请安,还给萧寒送来了全套的衣服鞋袜。 不是原来的那套,是这阵子她日夜不停缝制出来的,手指都被扎肿了。 萧寒看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当即就换上了。 柔贵妃回宫的时候,又送了一盒药膏给她,并且嘱咐,自己有衣服穿。 以后不用那么急的赶制,柔贵妃听后,坐在轿子里,一路傻笑着回了皇宫。 对于平德帝毁了五百袖驽,萧寒并不奇怪,在他的意料之中。 平德帝这么着急,不顾脸面地筹钱,就为了把袖驽弄到手。 萧寒不用想都知道为了什么,就是想仿制,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卖给他,就是坚信,他做不出来。 这一切,都要感谢九宝,萧寒在心里越来越觉得,九宝是他的福星。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跟九宝有关系,他都会一切顺遂! 九宝作为一个现代穿越人士,对于专利权和打击盗版的意识,是很强烈的。 萧寒下订单的时候,九宝就有了危机感。 因为只要袖驽面世,就会有落到别人手里的一天,那么就会被人仿制。 所以她一直在思考,怎么保住袖驽的制作方法。 做到总有人模仿,但绝不会成功! 于是她就给李老大提了一个建议,每一个袖驽安装完毕,都用铁水,将组装的缝隙封死。 所以原来的可拆卸袖驽,变成了一次性武器。 打开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暴力敲碎,但里面的配件就不会完整。 那些零件都很精密,只要有些许的偏差,就会谬之千里。 仿做出来的袖驽,也就只是外形相似,根本就不具备正品的威力。 也正是如此,造办司才会一个接一个地砸开,就是想得到里面的配件信息。 结果,就算是把拆下来的原版配件,组装到他们新制作的外壳之中,也达不到原来的威力。 有了九宝这一条小锦鲤,萧寒再一次坑了平德帝,心情大好。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家,大冬天的,却忙得热火朝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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