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肃没有想到,不仅九宝难搞,李家的人都这么难搞。 只好委屈巴拉地,看向在一边看热闹的白嬷嬷,眼神中带着祈求,希望白嬷嬷能帮一帮自己。 “九宝,师傅跟你说,这霓裳坊的东家可不是外人。 请你做代言人,你可不能拒绝!” 白嬷嬷看着殷肃吃瘪,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一笑。 随手把喝完牛奶的九宝捞在怀里,一脸神秘的说道。 “大妹子,你认识霓裳坊的东家?他还跟我们家有渊源? 难道是任顾?还是刘水华?或者是白夫人?” 听白嬷嬷说霓裳坊的东家,是自己家熟识的人,老太太不禁开始猜测。 “师傅,是大五吗?” 九宝笃定地问道,她跟老太太不同,直接将任顾和干娘姐弟排除,因为她被白夫人领去过霓裳坊。 知道霓裳坊不是干娘姐弟开的,任顾也不可能,因为干娘家跟任家是世交。 要是霓裳坊是任家开的,干娘不会不知道,会直接告诉她的。 九宝把自己认识的人,全部扒拉了一遍,再加上这人白嬷嬷认识。 九宝就料定,霓裳纺的东家,只能是大五。 “鬼丫头,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既然知道了霓裳坊的东家是大五。 那这个代言人,你做不做?” 白嬷嬷用指头点了一下九宝光洁的额头,笑着承认,促狭地问道。 “既然是大五家的买卖,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他吧! 都是熟人,也不好拒绝啊!” 九宝叹了一口气,跟一个小大人似的说道,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殷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奇怪,这大五是谁?怎么在李家这么有面子? 等等,霓裳坊的东家不是王爷吗?白嬷嬷怎么说是大五,殷肃有些弄不清状况。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合同拿出来?” 白嬷嬷看见殷肃的呆愣模样,嫌弃地说道,暗自腹诽。 雪部在擎天中职责是敛财,殷肃的脑子却如此的不灵光,怎么给王爷赚钱? “哦哦哦!对,九宝小姐,这是合同。 霓裳坊在大周,共有一百零三家店铺,每家铺子每年的代言费是三百两。 一年就是三万零九百两,合同三年一签,这里是十万两银票。 多出来的银子,就算是下一期的定金 你看合同还有什么问题,要是没有,只要签字确认,这银票就是九宝小姐您的了!” 被白嬷嬷提醒,殷肃赶紧拿出两张完全一样的合同,还有一大摞银票,给九宝解释。 九宝:“......” 殷掌柜你确定你是生意人?十万两的代言费,你为什么不早说? 要是知道轻轻松松就能躺赚十万两,不是三百两,根本就不用提大五,就是个癞蛤蟆,她都同意! 李家人脸上火辣辣的,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的。 他们原本以为,代言费只是区区的三百两,没想到殷肃说的是一家店铺一年三百两。 本来这些日子,他们以为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是九宝是最厉害的。 他们赚的那点钱,跟九宝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 想到刚才自己对着殷肃炫富,大家立即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宝拿起合同,煞有其事地看了一遍,不是她不相信大五,只是天性谨慎。 “九宝小姐识字?” 看见九宝认真地看着合同,仿佛能看明白,殷肃好奇地问道。 “认识啊!哥哥们教过,这是三,这是十,这是人。” 九宝气呼呼的回答,指着她这个年龄应该认识的字,自顾自地说道。 其实合同上的字,她全都认识,只是装的。 “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儿!” 九宝心中不要脸的说到,对于自己的演技很是肯定。 殷肃心中也在暗骂自己,九宝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怎么能看懂合同?自己还问,真是个傻瓜。 最后,还是周氏拿过合同,确认了一下,见没有问题,替九宝签下了李蓁蓁的大名。 殷肃留下银票,开心并疑惑地离开,虽然代言人这个提议,是自己提出的。 他不明白,主子为何要给出这么高的代言费,就跟给人送钱一样。 但是王爷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现在银票送出去了,他的任务完成,总算逃过了惩罚。 晚上九宝把十万两银票给了奶奶,老太太却让她自己收着,她相信孙女藏东西的手段,贼都偷不到。 九宝也没有反对,等老太太睡着,带着银票,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银票,加在一起已经有七十五万两,凌乱地铺在卧室的地上。 九宝就想找个东西收起来,就想起了那个在惠宾楼得到的那个锦盒,于是就把锦盒翻了出来。 将里面的信件取出,随手扔在梳妆台上,然后把银票放了进去。 出了空间,九宝美美地睡了过去,感叹有钱的感觉真好! 次日,九宝跟平常一样,溜溜达达地去了师傅家练功。 有自然之力这个作弊器,她进步神速,白嬷嬷说她现在的水平,已经有自己三成修为。 “师傅,你是要出门吗?” 进了房间,看见白嬷嬷在收拾东西,九宝好奇地问道。 “对呀,师傅要回京一趟,回来给带好吃的。 我把紫菱和绿荷给你看留下,有事可以给你跑个腿儿。 你乖乖地练功知道吗?师傅回来会检查进度的。” 白嬷嬷笑眯眯地说道,有些舍不得。 不过萧寒飞鸽传书给她,说是遇到了难题,要她回去帮忙,她不得不赶回京城。 “师傅回京,是不是要去见大五? 师傅等一下,我要给大五捎点儿东西!” 九宝的眼睛亮晶晶的,白嬷嬷三人,是大五派来保护自己的,回京,一定能见到大五。 自己收了人家那么多的钱,她想趁此机会,讨好一下大五这个金主。 于是也不等白嬷嬷答应,就一溜烟的跑回家,关好门,就闪身进了空间。 相处那么久,九宝知道萧寒喜欢什么,那别扭孩子,看着酷酷的,不苟言笑,其实最喜欢的,是甜食。 于是直接进了别墅里面的厨房,按照她以前的投喂经验,把萧寒爱吃的糖果,糕点全部搜刮了出来。 不过看着那些东西的包装,九宝有些发愁。 这些东西都带着现代的包装,以前投喂的时候,自己都是去了包装的,数量小,也没有什么。 但现在,送的数量有点大,师傅还要赶路,没了包装可不行。 带着包装,也不行,这个世界可没有塑料这种东西。 九宝在厨房寻找替代品,结果除了打包盒就是塑料袋,都不合适。 “有了!” 九宝灵机一动,想起了昨晚从锦盒中拿出来的那一沓信件。 那些都是这个世界的纸,不正好拿来做包装纸吗?绝对不会穿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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