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的心情很不美丽,看着李梦的感觉,心里想着,嗑瓜子磕出一个臭虫,真是什么(仁)人都有! 李梦原本在她的感觉里,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儿,没想到也是这么的奇葩。 就算是赵氏把她卖掉,她要求助,周围那么多的成年人,怎么就选了她一个两岁的小奶娃? 而且你求助就求助吧,为什么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什么整个莲花山都是你的,你干爹是县令,你家的银子一马车一马车地往家里拉? 九宝立即就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话,说一个人炫耀什么,那他最缺少的就是什么? 同样,李梦刚才的话,也证明了她脱口而出的这些话,就是李梦心心念念,每日都在想的,所以今天才这么顺畅的说出来。 没错,李梦羡慕的人,就是九宝。 确切地说,是羡慕九宝所拥有的东西,日思夜想,已经成为病态。 这样的人,九宝敬而远之,是不会沾染的。 因为这样的人是疯狂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听李梦的话,就会发现,她的三观是不正的。 说什么九宝也不差这点钱,差不差跟你有关系吗? 是的,九宝不差钱,她空间里面要银票有银票,要现银有现银。 要是换做另外一家人,或者九宝不知道张万山和赵氏私通,生了李天贵。 看在同是李家的子孙份上,她觉得可怜,也许会出手相助。 但是李梦不行,小赵氏不行,九宝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让她出手相救,那是不可能的。 赵氏一家现在这样,就是报应,九宝可不是圣母。 “滚开,离我妹妹远点?谁要管你们家的破事! 我们家有没有钱,你见到了?跟你有关系吗?” 小八看见妹妹脸色嫌弃,就知道讨厌李梦的纠缠,对着她猛地一推,拉着九宝跑开。 李家的男孩儿,力气都大,别看小八只有五岁,看上去也很瘦小,但力气也有十几岁的普通男孩大小。 李梦一直吃不饱饭,刚才又剧烈地挣扎,早已经筋疲力尽,被小八一推,立即摔倒在地上。 刚才知道九宝的干爹是县令大人,花三姑还是很有眼色的,约束手下没有上前,看看那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儿,会不会出钱赎人。 但看见李梦被推倒在地,两个小孩儿扬长而去,花三姑立即让手下,把李梦和小赵氏拖上了车,向着村外赶去。 李梦此时被按在车上,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眼睛怨怼地盯着逐渐远去的李家村,心里将九宝和小八恨入了骨髓。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女孩子,自己会被家人卖掉,而九宝,就会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 只要拿出几两银子,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对于九宝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九宝就是不救她,她那么有钱,戴的项圈都是金的。 一个小孩子的心思这么歹毒,为什么还这么的好命,为什么?李梦的心里歇斯底里地叫着。 九宝可不知道李梦有这么多的内心活动,哒哒哒地跑回家,将赵氏卖了儿媳孙女的事情,说给了老太太听。 老太太一听,当即就要起身出门,被九宝拦住。 她知道奶奶要干什么去,一定是看在叔爷爷的面子上,要去把小赵氏和李梦买回来。 她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就是想把李天贵不是李家血脉的事情,一起告诉奶奶,免得老太太以后,因为血脉的关系心软。 于是九宝就把在莲花山里,赵氏和张万山在树下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讲给了奶奶听,老太太听后,呆怔了片刻。 九宝的话,她从来都不怀疑的,不过这件事情,太过于震撼,让她有些转不过来,跟做梦一样。 “她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奸夫淫妇,老娘跟他们拼了!” 等回过神来,老太太爆炸了,抄起院子里的柴刀,就要去找赵氏和张万山拼命。 但走了几步,把柴刀扔在地上,颓然地回了正堂。 小叔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没凭没据的,这个公道,让她怎么讨? 说不定赵氏还会反咬她一口,这口气压在心底出不来,老太太难受得很。 她嫁过来的时候,小叔李成林还是个半大小子,她是当成亲弟弟疼的。 如今知道被人这么欺负,她什么都做不了,老太太郁闷得喘不过气来。 “奶奶,举头三尺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一个坏人能逃过去的。 你相信九宝,叔爷爷的仇,一定会报的。” 九宝看见老太太气成这样,有点儿后悔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只好一边抚着奶奶的胸口帮她顺气,一边安慰。 “九宝说得对,奶奶相信你,我们九宝,一定会给你叔爷爷报仇,惩治那对狗男女的!” 听孙女这么说,老太太眼睛一亮,也不生气了。 她孙女是谁,是仙女下凡,老天爷的亲闺女。 惩治个奸夫淫妇,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老太太也不郁闷了,直接出了正堂,喂猪去了,只留下九宝在正堂一人凌乱。 她刚才只是顺嘴安慰了一下老太太,怕她气着,没想到,给自己揽了一个活! 老太太溺爱九宝,九宝也宠奶奶,为了让奶奶出了这口气,她跑去了白嬷嬷那里。 她现在可是有师门的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靠山的。 赵氏带着卖了儿媳和孙女的十五两银子,回家的路上心里算计。 家里现在没有地,不用缴纳田亩税,而且少了两口人。 孙子又是童生可以免税,这样的话,只需要缴纳三百文的人头税就可以了。 给儿子抓药治腿,剩下的钱,足够支撑孙子李子聪明年秋闱的生活费。 等孙子高中,他们家就可以咸鱼翻身,她就不用再过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 赵氏心中盘算着,根本就不在意一路上别人的指指点点,她的脸皮早就厚如城墙。 因为当日她和张万山,赤条条地从莲花山跑出来,已经经历了无数的白眼和辱骂。 再难听的话都经历了,眼前的只是小儿科,而且那三天刻骨铭心的瘙痒折磨,她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忍? 九宝和李家人不知道,在她们寻找小八和救治吴神医的那几天,赵氏和张万山已经成了李家村的笑柄。 而这一切,都起源于九宝的那包痒痒粉,九宝没有想到,赵氏之所以蜕变的心性坚定,自己是始作俑者。 她正在白嬷嬷的房间里,拉着紫菱和绿荷排兵布阵,而白嬷嬷笑着看热闹,还不时地指点一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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