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吴神医下毒的,正是被他赶出神医谷的弃徒欧其风,和他的那个徒弟韩逸辰。 吴神医离开神医谷后,一路上风餐露宿,就想着赶回李家村,早点儿把九宝忽悠成自己的徒弟,带回神医谷,也让三位长老高兴一下。 因为一直在思考用什么方法说服九宝,就没有注意,欧其风师徒一路跟踪自己。 昨日,吴神医到了济州府时,已经天色见晚,就想着距离李家庄村,只有一日的路程了,也就没有着急。 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也有些累了,于是就找了一个客栈,好好的休息一下。 洗了一个热水澡,又美美的吃了一顿,吴神医早早的上床睡了。 他一路上为了赶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的,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半夜里,吴神医突然睁开眼睛,感觉屋顶有人。 他武功修为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医术,但是在江湖中也不算无名之辈,排名也是中上。 艺高人胆大,就悄悄起身出了房间,见到来人顿时大怒,因为房顶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欧其风。 “你敢跟踪我?想要干什么?” 吴神医立即出揣摩出欧其风的意图,心中一惊,他了解欧其风的为人,想到对方从神医谷千里跟踪,现在才现身,打的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我敢,我当然敢!我的好师兄! 你说我要是把你和你的那个传人都杀了,神医谷会不会,求着我徒弟做谷主的继承人啊?” 月光下,深秋的夜风将欧其风的白衣吹动,显得他如谪仙一般。 但说出的话,却阴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当年饶你一命,你却不知悔改,今天我就以神医谷谷主的身份清理门户,取你狗命!” 自己的猜测是猜测,但是被欧其风亲口说出来,吴神医彻底被激怒,身形一晃,向着房顶飘去。 哪知道欧其风虽然放了狠话,但是见吴神医向他冲来,却身形一晃,逃之夭夭! 吴神医已经被激怒,心中发誓,为了九宝的安全,今天他一定将这个祸害除了。 所以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追出了济州府,来到城外的一片荒野之中。 欧其风反倒不跑了,大袖飞舞,一连向吴神医打出了十几种毒药,都被吴神医一一化解。 医毒不分家,吴神医虽然不像欧其风常年研究毒药,但他毕竟是神医谷的谷主,医术精湛。 况且欧其风毒术的基础是医术,而他的医术全部都是吴神医所传授,吴神医化解起来游刃有余。 吴神医还是一个谨慎的人,了解他这个师弟性格阴险狡诈,追来的时候,已经在嘴里含了一颗解毒丸。 所以根本不惧毒药,几个回合,就一掌将欧其风打飞了出去。 吴神医欺身而上,掌风凛冽,看欧其风就要毙于自己掌下,不禁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倾变突起,四外嗡嗡声响起将吴神医包围,竟然是无数的马蜂。 那些马蜂每个都有指头大小,尾针能有半寸长,闪烁着寒光,数量之多,铺天盖地。 要是被蛰到一定很麻烦,吴神医只能停下脚步保护自己,挥舞着大袖扑打。 但那些马蜂就像有人控制一样,虽然看到同类如雨点一样落在地上,但还是前赴后继,飞蛾扑火一般,向着吴神医扑去。 吴神医突然感觉后背一痛,就知道被落网的马蜂蛰了,不过也没有在意。 马蜂之毒,他口内的解毒丸立即就能化解,于是重新向着欧其风扑去。 不过还没有到欧其风跟前,就面色大变,身形一滞。 他感觉到自己的解毒丸并没有发挥作用,背上被马蜂蛰到的地方,一股寒流沿着经脉,游走到他的全身,身体开始僵硬。 “哈哈哈,师兄,我潜心研究的阎王散,滋味还不错吧? 知道你谨慎,为了让你中招,我们师徒可是大费苦心啊!” 欧其风大笑着起身,暗中的韩逸辰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把阎王散下到了马蜂身上?我早该想到,但是,马蜂为何会受你控制?” 吴神医心中懊恼,瞬间明白了,欧其风师徒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 先是把阎王散下到了马蜂身上,再故意示弱,让自己放松警戒被马蜂蛰到。 这在毒术之中,有一个术语,叫做流毒无穷。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何那些马蜂那么听话,就像是训练好的一样? “哈哈哈!师兄,亏你还是身负神农血脉的神医谷谷主! 你就不知道?神农血脉不仅对草药天生亲近,熟知药性。 还可以操控动物和昆虫,用来御兽吗?” 欧其风炫耀的说道,想到自己对于神农血脉的研究,超过了吴术这个神医谷谷主,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多少年了,他终于超越了自己这个师兄,这证明,自己更适合做神医谷的谷主。 要是自己再学到鬼门十三针,那就是天下第一,名副其实的医毒双绝。 “老实的交出鬼门十三针,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欧其风想到这里,嘴角轻笑,月色之下,他的表情瘆人的很。 吴神医此时一只胳膊背在身后,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开始僵硬,眼中满是怒火,没有回应。 脸上的带着嘲讽表情,已经代表了他的回答,那就是绝不会将鬼门十三针交出来。 “就知道师兄你是个硬骨头,不会轻易就犯的,不让你吃些苦头,怎么能乖乖的将鬼门十三针拿出来? 晨儿,你刀法好,给你一个机会,服侍一下你师伯!” 欧其风吩咐徒弟,自己则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看上去气定神闲,决心要和吴神医耗到底。 韩逸辰答应一声,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短刃,笑嘻嘻的走到雕像一般的吴神医跟前。 “吴师伯,弟子得罪了!您老要是受不了,想把鬼门十三针交给我师傅,那就吱一声,我好停手。” 韩逸辰年纪不大,但却像个变态一样,舔着刀刃,对于师傅交给自己的任务很是兴奋。 就见寒光一闪,短刃划在了吴神医的前胸,鲜血当即涌出。 吴神医一声不吭,对着韩逸辰怒目而视,像是一只被关入笼中的猛虎。 ”脾气还挺倔,小爷倒要看看,你个糟老头子,能挺几刀?” 韩逸辰邪魅一笑,手中短刃再次挥起,这一次,他对准了吴神医左边的胳膊。biqubao.com 看样子,他没有师傅欧其那么有耐心,已经沉不住气,想要将吴神医大卸八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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