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一个个怔在原地。 因为无数的鸟儿从四面八方飞来,向着李家村聚集,乌压压的挥动翅膀,将天空遮住,本来明朗的天空,瞬间黑了下来。 里面有他们认识的麻雀,喜鹊,黄莺等常见的小型鸟类,还有一些大型的飞禽,看上去应该是大雁,老鹰,金雕等。 另外还有许多他们叫不上名字的鸟类,身上的羽毛五彩斑斓,混在鸟群之中。 “阿弥陀佛!九宝,一定是九宝,小福星今天过生日,百鸟来给她恭贺生辰,这是多大的功德啊! 我就说,九宝是神仙转世,才会有如此的大阵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王婆子正在跟村里的妇人做针线,看见天空中鸟群聚集,向着李家的方向飞去,惊讶地站了起来,喃喃的说道,然后虔诚的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还真是去了小福星家,原来今天是九宝的生日,我们也赶紧回家准备礼物送去,也去沾一点小福星的福气。” 周围的村妇听了王婆子的话,马上离开回家准备礼物,然后去李家凑个趣。 自从王婆子和赵百岁两家,跟着李家挣了大钱,李家村的人就已经达成共识。 那就是一定要跟李家搞好关系,李家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他们不知道王婆子说九宝是神仙转世,是不是真假,但是,王婆子跟着李家是实实在在的挣钱了,现在有巴结李家的机会,哪里会放过。 李家院子里,九宝看着漫天飞舞的鸟群,从空中盘旋而下,落在屋顶,围墙,甚至院子里,一脑袋黑线。 “碳头,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搞的鬼?” 鸟太多,院子里站不下,被一只金雕挤了一个踉跄,九宝气愤地大喊,心里想着,这都是什么事? 尤其看到这些不速之客中,还夹杂着数量不小的乌鸦,她更是愤怒。 喜鹊她能忍,那些猛禽她也忍了,她过生日,乌鸦上门,她不能忍! “惊喜不,意外不?小的们,开~整!” 碳头从一只白鹤后背的羽毛中钻了出来,嘎嘎的叫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为了给九宝惊喜,它召集这些鸟训练了半个月,看把九宝感动的,脸都要变形了。 九宝:我感动个锤子!我那脸是气的。 碳头站在白鹤的背上,没办法,它的个头太小了,只能借助白鹤的大长腿,要不就被密密麻麻的鸟群淹没了,咪咪发发唆唆的找了个调门。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 “叽叽喳喳!” 它破锣一样的歌声响起,双翅挥动,打着拍子,唱出第一句祝寿歌,麻雀们配合着给它伴奏。 “庆祝你生辰快乐!叽叽喳喳!哇!哇!哇!”乌鸦们加入和声。 “年年都有今日!叽叽喳喳!哇!哇!哇!啾啾啾!”喜鹊加入。 “岁岁都有今朝,叽叽喳喳!哇!哇!哇!啾啾啾!嘎嘎嘎!”其他的鸟全部引颈高歌。 “恭喜你,恭喜你!” 杂乱无章的鸟鸣,在高昂的鹤鸣和鹰唳中结束,碳头荒腔走板的祝寿歌也终于结束。 它潇洒地挥了一下翅膀,百鸟扑棱棱的飞走,漫天的羽毛飘落。 “九宝,生日快乐!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要太感动!” 碳头对着九宝邀功。 “死鸟,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 九宝扯着小奶音尖叫。 此时她刚穿的新衣服上,头发上,胖乎乎的小脸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鸟毛。 院子里的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层,九宝把嘴边的一根羽毛摘下,向着碳头冲过去。 “失算了,失算了!我这去教训这些没有公德心,到处留毛的家伙!” 碳头看到满身是羽毛,像个扑棱蛾子一样的九宝,凶狠地向它冲来,心虚的开溜,这个生日礼物,它是送砸了! “九宝,今天过生日,可不许生气,碳头也是好意,奶奶帮你收拾一下就好了。 地上的这些鸟毛也别浪费,让你四婶她们都收起来,等冬天,给你做一床被子,暖和又轻巧。” 刚才的景象太过震撼,家里人都被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但看见九宝暴走,老太太急忙跑过去安慰她,大过生日的,要高高兴兴的。 “好吧,九宝听奶奶的,饶了那个死鸟!” 九宝嘴巴瘪瘪着,一副委屈的样子,不过看到那一地的鸟毛,又笑了。 这死鸟的生日礼物,还挺实惠,这是送了她一床羽绒被呀。 九宝被老太太拉进房间,重新梳洗打扮,吴氏妯娌四个开始打扫院子里的羽毛。 收集在一起,竟然装了满满一大口袋,做一床羽绒被绰绰有余。 “奶奶,四叔五叔送货怎么还没有回来?” 九宝被奶奶收拾好,从扑棱蛾子又变回小仙女,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问老太太。 她知道四叔和五叔今天不做买卖,只是去县城送货,算算时间应该回来了。 “没那么快,除了送货,你四叔还要负责采买食材,你二伯母出钱! 你帮她赚了那么多钱,这回咱们要好好的坑她一顿,把你五叔带上是要搬东西。 还有,要去清风书院,把你六个哥哥都接回来,他们为了回来给你过生日,早早的就请假了。 要我说,回来干什么,怪闹腾的,把给你的礼物让你四叔带回来就行了。” 老太太摸着孙女的花苞头,宠溺地说道,在她眼里,只有九宝是自己人,其他的儿孙都是外人,想尽办法给孙女划拉好东西。 这时,敲门声响起,村民们你拿两个鸡蛋,她拿一把青菜,来恭贺九宝的生辰,连村长都来了,带过来一个小银镯子。 听说都是来给孙女送生日礼物的,老太太高兴坏了,领着四个儿媳妇热情招待,拿出来茶水瓜子招待大家。 人太多了,屋里坐不下,就让李老大和李老二搬了凳子,请大家在院子里坐,喝茶吃东西。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恭维李家的声音,然后又把九宝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前无古今后无来者的。 就算九宝脸皮再厚,也不禁脸红,有些呆不下去了,躲去了后院。 就在这时,二三十号人从大门口涌了进来,一个个横眉立目,一脸的凶狠。 “是你们家把我们村的山里红都摘了?” 领头一个五十来岁,一脸横肉的老头,捏着烟袋凶狠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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