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九宝要用酸涩的山里红做好吃的,大家干劲十足,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的一大背篓。 见大家还要摘,九宝赶紧阻止,她只是想感激家里人陪她胡闹,做些吃的犒劳家人,用不了那么多。 这次进山没有收获,还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九宝感觉对不起大家,看见山楂的时候,她决定摘一些做吃的,来补偿家人。 要不然凭她懒惰的个性,是不会折腾的,摘得太多做起来很累的。 九宝的话在家里人心中,就是军令,要他们摘,就不会停下,九宝说不摘,马上停手。 一家人下山回家的时候还未到中午,李老大夫妇就又去了铺子。 其余的人被九宝安排了任务,给山楂去籽清洗干净,搬进了厨房。 让四婶帮着倒进大锅里面,加满水煮烂,然后求四婶将煮熟的山楂捣烂。 “九宝这是想要做果酱吗?啊!呸呸!这山里红熬果酱跟草莓没法比,太酸了!” 吴氏给钱云熬过草莓果酱,以为九宝要将山里红熬果酱,捣烂后,就尝了一口,差点没把牙酸掉,赶紧吐了,又灌了半瓢水,嘴里的酸味才被冲淡。 “四婶,不是熬果酱,你再向锅里加水搅散,把果皮滤出来。” 九宝看见吴氏被酸到的样子,忍不住伸出小胖手掩住嘴巴偷笑,然后又提醒吴氏接下来怎么做。 吴氏忍着嘴里的酸涩,皱着眉头,还是按照九宝的吩咐,向锅里添了几瓢水,然后用笊篱搅匀稀释,再把飘起的山楂皮捞干净。 此时锅里留下的是泛着酸气的红艳艳的粘稠汤汁,九宝就把吴氏推出了厨房,只留下小八帮着烧火。 她已经夸下海口,说要给家里人做好吃的,就要亲手做,所以等锅里的水分要熬干的时候,她将小八也赶出去。 小八眼神幽怨,他除了思考问题的时候反射弧比较长,平常的时候,思维还是正常的, 刚才妹妹把四婶推了出去,他还沾沾自喜,以为九宝对自己不同。 可现在看来,自己也只是一个烧火工具人,没了利用价值,九宝就把他一脚踢开了。 等厨房里面只剩下九宝一个人的时候,她从空间里面取出白糖,放进锅里。 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因为家里没有白糖,上回给钱云熬草莓酱,放的还是当初拿出来给娘亲做月子,吃剩下的红糖。 在这个世界,制糖工艺落后,白糖是有,叫做糖霜,是奢侈品,有钱都买不到,只有皇族和那些世家才能享受得到。 再有就是红糖,杂质很多,但也是价值不菲,只有富裕的人家会买。 穷苦人家,也只有女人坐月子的时候,才会咬牙买上一包,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会舍得花这个钱。 最常见的,就是最便宜麦芽糖了,也叫做饴糖,甜味发腻不纯正,白夫人的点心铺子,用的就是这种糖。 九宝要做的,就是做法简单,软糯酸甜,生津开胃的山楂糕。 虽然简单,但是必须要用白糖,否则晾凉后不能凝固成型,所以要避开人,悄悄地拿出空间里的白糖。 制作山楂糕,白糖的用量很大,比例大概要五比二,要是让家人看见她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白糖,还不吓死? 之所以要做山楂糕,不是做更好吃还省糖的冰糖葫芦,唯一的原因就是山楂糕做法简单,不累! 只需要将山楂煮烂,加糖后捣烂成泥,冷却后切块就可以了,她已经答应了,要亲手给家人做好吃的嘛! 李家人:你确定是亲手做给我们吃?那山楂可是我们扣的籽! 小八:火是我烧的! 吴氏:山楂是我捣烂的! 九宝:呵呵!不好意思,接下来就是亲手了! 把白糖放进锅里后,九宝站在小板凳上,拿着勺子搅拌两下,就已经气喘吁吁,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无奈,亲手不行了,她只有出门找人求助,院子里的吴氏又被九宝叫了回来。 吴氏手脚麻利,在锅底余温的作用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一大锅黏糊糊的山楂酱搅成一大坨,然后在九宝的指挥下,盛到了孙氏用来烤点心用的大平盘中抹平。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吧!可累死我了!” 九宝拍着小手,一副累坏了的样子叫道,拉着吴氏出了厨房,回房间睡觉去了。 晚饭的时候,九宝和小八,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让大家品尝她“亲手”做的山楂糕。 “看着怪好看的,就是这东西太酸,奶奶的牙不好,吃了这个,恐怕几天都不能吃饭了!” 老太太看见盘子里切成小块的山楂糕,晶莹剔透,红艳艳的,看着就讨喜,而且颤巍巍的,弹性十足,但还是不敢吃。 “我来尝尝,这东西闻着有甜味,应该不怎么酸。” 看见大家都不捧场,四弟妹孙氏甚至看到山楂糕往后退了一步,周氏站出来说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捧场自然需要亲母女,这个时候,周氏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就算女儿做的这个山楂糕不好吃,她硬着头皮,也要吃一盘子。 用竹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不由得一亮,然后又扎起一块,接连吃了三块。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么酸的东西,三嫂竟然吃的面不改色,三嫂这是为母则刚啊!” 吴氏看着周氏吃,嘴里就已经口水连连,心里想着。 但孙氏和钱氏已经拿起了竹签,也去扎盘子里的山楂糕,孙氏是相信九宝做出来的东西一定好吃,而钱氏单纯的就是嘴馋。 “娘咧,这东西酸酸甜甜,真好吃,我感觉今天我能吃五碗饭!” 钱氏惊喜地大叫,把一个盘子端起来,手里的竹签跟小鸡啄米一般。 听见钱氏的话,大家心里吐槽,哪顿饭你不是吃五碗?还都是冒尖的! “娘,九宝做的这个山楂糕不是很酸,你不是这两天胃口不好吗?您尝一块,大嫂说的没错,这东西不仅好吃,还很开胃。” 不爱说话的孙氏也怯生生地说道,听她这么说,大家纷纷上前,孙氏是从来不撒谎的。 尝过以后,李老四立即跑向厨房,把那一大烤盘的山楂糕,都端了进来,这东西,太好吃了。 他们家九宝就没有让人失望过,这么难吃的野果子,都能做成美味。 就连刚才一脸抗拒的吴氏都吃得停不下嘴,老太太也赞不绝口,一边吃一边把孙女夸上天。 见大家喜欢吃,九宝很高兴,她“累死累活”做出来的,家里人喜欢就好。 吃过饭,一夜好睡,九宝睡醒起来,眯着眼睛去了前院。 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奶奶在家,就随口问了一句家里人去了哪里? “都跟你四叔四婶进山摘山里红了!说是要都摘回来,一颗都不留。” 老太笑着说道,九宝一听面色大变,心里想着,自己这是惹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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