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兰跟九宝想的一样,就怕婆婆被说动,但在婆婆面前,她不敢多言。 “阿弥陀佛!赵婆子,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吗?是,我是信佛,也心善。 但是你一定不信佛,不知道佛门不仅有普度众生的菩萨,还有护法的金刚。 佛曰:菩萨心肠,霹雳手段,对于你这种恶人心软,只会助长你们的恶业,也会害了我的家人。 所以,我不会原谅你们,铁柱,大兰,这件事你们自己做主,娘累了,回家了。” 王婆子平静地看着赵氏,手里捻动佛珠,说出的话,却让大家大吃一惊。 九宝心中想着,这王婆子是中邪了吗?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圣母了! 大家都不知道,王婆子刚才听到小赵氏的话,心里后悔得要死。 当即想到自己以前只是愚善,不辨是非的善良和大度,引得像赵氏那样的坏人,盯上了他们家。 要是长此以往,自己家就会因为她而被连累,所以她变了,五十多岁的她,对这个世界有了重新的认识。 但是要她对着赵氏等人恶语相加,她做不来,所以交代儿子媳妇自己做主,就回家诵经了。 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将小赵氏三人送官,村长将大王村的村长王德和赵三的父亲赵有,全都找来了李家村。 两人对着王铁柱夫妇一顿赔礼道歉,答应只要不送官,一切好商量,在村长的调节下,王铁柱和钱大兰的态度也软化下来。 最后协议赔偿王家六十两银子,一家二十两,赵有和王德亲家两个回家大半天,每人张罗了二十两银子。 回来交给王家,对着赵氏冷哼一声,领走了自己的儿子。 赵氏家里是一文钱也没有,最后村长做主,把张万山名下仅剩的那三亩地估价二十两顶给了王家。 丢粮食的事情圆满解决,但李家人回到家里,并没有很开心。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地里的粮食一日没收回家,他们的心就一日不能放下。 所以从张家回来后,大家都没有去休息,聚在了正堂。 “娘,要不咱们也别管地里的粮食成不成熟了,抓紧时间收回来吧?” 钱氏打了一个哈气,疲惫地说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样的日子,她不想过了,最好现在地里的粮食,都进了自己家的库房,她就能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这几天她跟着巡逻,腿儿都遛细了,就想着赶紧把粮食收进来,不再遭这个洋罪。 “现在收割,太可惜了,庄稼还未成熟,最后这几天最关键,要是现在就收回来,产量至少会缩水两成。 生生地少了几千斤粮食,心疼啊!还是在坚持一下吧?熬过十几天就没事了。” 李老二听见大嫂建议提前收割,满脸心疼地说道,他最擅长的就是种地,自从回到家里,几乎每天的时间都泡在田里面,像照顾孩子一样侍弄庄稼。 家里的那三十亩地,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一下子损失几千斤的粮食,让他心疼不已,所以并不想提前开镰。 老太太看看钱氏,又看看李老二,没有说话,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她一向高瞻远瞩,想得长远,心里想着,就算是家里人日夜巡逻,将粮食收回来,但以后呢? 自己是在旱灾和逃难中九死一生翻滚过来的,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对于人心和人性,她见过太多,是有过深刻教训的。 现在整个李家村,甚至整个清丘县,只有三家的地里有即将成熟的粮食,而他们家是最多的。 李家村的村民借着他们家的光,种了红薯,勉强可以度过灾年,都对他们家感恩戴德,但也避免不了有像赵氏那样的人,看着他们家丰收而眼红。 而周围的村子都没有种红薯,今年是铁定的颗粒无收,没有收成,自家地里的粮食,在十里八村那些的人家眼里,就像是恶狼眼中的一块肥肉。 现在已经是秋天,接下来就是难熬的寒冬,而且马上就要缴纳赋税,人被逼急了,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大家都知道他们家里有几万斤的粮食,等到寒冬大雪封山的时候,自己家难免会被盯上。 把家里的粮食交出去分给大家,散财免灾,打消别人的觊觎吗?几万斤粮食,她舍不得的,也不想那么做,自己可不是圣母。 况且就算把今年的收成全拿出来,周围的村子那么多,两万斤粮食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那样做反倒会招灾引祸,严重的话,疯狂的人们会将他们家哄抢了。 老太太一时无计可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家见她不说话,也不敢出声,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九宝看着奶奶发愁的模样,就知道一向高瞻远瞩的老太太在担心什么,也开始转动脑筋。 “奶!我有办法!” 老太太想了很多的方法,都行不通,正在发愁,就听见孙女奶呼呼的声音响起。 “得了吧,小丫头片子,别添乱了,一边玩去!你有办法?我才不信呢,什么都不知道就瞎喊,小傻子!” 郑氏鄙视的对九宝翻了一个白眼,口无遮拦的说道,一脸的不屑。m.biqubao.com 自从毒辣椒的事情以后,她在房里躲了几天,后来憋不住,装作没事人一样又晃荡了出来。 大家怕李老五难做,也就没难为她,郑氏从那时候起,也开始消停了下来,收敛了一些。 现在时间久了,她又开始有犯病的症状,听见九宝说她有办法,开始嘴贱。 九宝:有点想杀人! 从来都是她管别人叫傻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被一个傻子当成傻子。 九宝的神识已经进入空间,银针一触即发,要把郑氏变成真正的傻子,一点脑子没有,大小便失禁,不会说话,只会傻笑的那种。 “闭上你的臭嘴,敢说我们九宝是傻子,你活腻歪了是不? 给老娘滚出去,看见你就不烦别人,信不信我抽你?” 老太太的心情焦躁,正在心烦,猛听见郑氏骂九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勃然大怒,起身就要脱鞋。 郑氏一见婆婆发怒,就像避猫鼠一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回了自己的房间。 九宝神色一顿,空间里的银针落下,心里想着,算你跑得快! “乖孙女,你的办法是什么?” 老太太回身盯着孙女,一秒换脸,满是宠溺。 乖孙女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九宝是谁?那是家里的福星,天上的仙女。 她刚才就是糊涂,遇到没法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不问问九宝的想法,自己在那里绞尽脑汁,真是浪费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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