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头这次进京,耗费了十天时间,带着小翠一路飞飞停停,就跟蜜月旅游一样。 两只鸟卿卿我我,腻腻呼呼,那叫一个甜蜜,以至于到了京城,碳头才发现。 这一个月自己就没有在家呆过,关于九宝和李家的事情,它一无所知。 来京城汇报,它汇报个锤子?当即就慌了神,打发了小翠自己去玩。 自己在王府的上空盘旋了许久,都没有勇气下去见萧寒,它的心里没底啊!生怕再来一次马不停蹄。 但是想到已经一个月了,躲是躲不过,总是要面对的,所以碳头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以后,心一横,向着书房的方向,一头扎了下去。 心里还在安慰自己,碳头,你行的!编瞎话是你的强项! 是的,它已经想好了对策,那就是用自己那聪明的小脑袋瓜,创作出一篇《九宝的悠闲生活》来交差,俗话说就是说谎。 于是见到萧寒以后,碳头就胡说八道了一通,所以萧寒并不知道,自己费尽心力,将殷家调回京城,又亲手给九宝送去了两个粘人的干哥哥。 否则白守澄可能会成为大周历史上,就任时间最短的县令,被萧寒调离清丘县。 因为最近平德帝对他太好了,嘘寒问暖,关心的无微不至,萧寒觉得自己的这个伯父一定没憋什么好屁,所以就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发现碳头在浑水摸鱼,让这只一心顾着谈恋爱,丝毫不敬业的鸟蒙混过关了。 听着碳头唠唠叨叨的叙述着家里都好,这个月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九宝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跟以前一样。 萧寒一挥手,结束了汇报工作,说了一句辛苦了,就离开了书房。 “我真是一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碳头原本还战战兢兢,生怕被主人看出破绽,结果划水成功,大喜过望的哼着小曲儿,去找小翠了。 警报解除,它要把小翠接回王府,跟爱妻分享一下自己的豪宅。 还有那翡翠鸟笼,专用的白玉澡池,让小翠也享受一下,呼奴唤婢有人伺候的豪门生活。 结果发现仅仅几个时辰时间,它的头上已经绿成了大草原,爱情已经不属于它了,小翠移情别恋,傍上了户部侍郎家的鹦鹉。 “碳头,你是一个好鸟,但是我们不适合!对不起,我遇到了真爱! 谢谢你带我来京城,不然我也不会遇到我的真命天鸟,我是真的爱它,不是贪图它优越的条件,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物质的鸟!” 小翠一边跟小三,那只站在黄金鸟笼里的鹦鹉抛着媚眼,一边茶言茶语的,给来找自己的碳头发好鸟牌。 到了京城它才发现,原来鸟生还可以这样过,不用自己辛苦地觅食,为了生活奔波,一切有人伺候。 它只是想过得好一点,让自己鸟生丰富多彩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自己不是喜新厌旧,而是认清了自己的价值,它想要的,碳头一只乡巴鸟是给不了的,不错,小翠已经把自己当做城里鸟了。 要不说环境会改变眼界,在莲花山,小翠感觉碳头是农户家里的鸟,比它一只山里的野鸟出身要好。 跟碳头在一起,自己是高攀了,但是来了京城,碳头的出身,跟那些大户人家里的鸟,就不够看了。 但也不想让碳头回去败坏自己的名声,所以决定,跟碳头和平分手。 “祝你们幸福!” 看着茶言茶语,一副白莲花样子的小翠,碳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压下被绿的气愤,输鸟不输阵,梗着脖子看了一眼那只只会说你好的蠢笨鹦鹉,很有风度的祝福这对鸟界的潘金莲和西门庆,转头飞走。 找了一个没鸟的角落,大哭一场,回了逍遥王府,碳头心里还在想,难道是自己欺骗主人,遭报应了,刚撒完慌就被绿了,失去了爱情! 不过它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鸟,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碳头只允许自己难过了一刻钟,就调整好了心情,它发誓,决饶不了那对奸夫淫妇! 于是第二天一早,平德帝就在龙书案上,看见了户部侍郎贪墨公款的账本。 当即龙颜大怒,喊来了大理寺卿殷构,交代一定要严查,这样的国家蛀虫,绝不能姑息。 这是殷构上任以来,平德帝交代自己的第一件公事,哪敢怠慢,生怕这是平德帝在给自己下套,要找他的工作纰漏,趁机收拾自己。 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的谨慎,带领大理寺的全部官员加班加点,查得那叫一个仔细,把那个倒霉的户部侍郎查了一个底儿掉。 连十几年前买烧饼没给钱的事情都翻了出来,林林总总列了十二条大罪,直接判定抄家流放。 倒霉的户部侍郎,在苦寒之地劳动改造的时候,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才被害的这么惨。 也不知道抄家的时候,大理寺的兵卒摔死了两只鸟,一只是他养了两年的鹦鹉,一只是自己飞到他们家的黄莺。 而那只黄莺,就是导致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飞来横祸。 殷构也不知道,自己忙得团团转,不是平德帝要收拾他,而是一只鸟被绿了,在暗中搞事情。 碳头大仇得报,回了李家村,事了拂毛去,深藏功与名,回来以后也不出去浪了。 决定洗心革面,就在李家蹲守,认真完成工作,一心搞事业,感情这东西,它戒了。 两个月后,李家村的上空激荡着丰收的喜悦,因为种下的红薯已经可以收获了! 村里除了十几家因为全家在外做工,不知道高产红薯的事情没有种植,大部分人家都喜获丰收。 村民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虽然这次红薯种的不多,每家也就栽种了半亩地,但是这红薯产量高啊! 算一算年底交了赋税,也能勉强度过寒冬,等过年开春,野菜长出来,加上园子里的瓜果蔬菜,日子就能挺下去,高兴的不行。 李家的红薯也是大获丰收,只不过全家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因为,他们家补种的水稻和小麦,同样丰收了。biqubao.com 沉甸甸的稻穗每条都有半尺长,麦穗也是沉甸甸的,一片金黄,满眼都是丰收的样子。 看成熟度,再过十几天,就可以开镰收割,以单株的产量计算,可以推算出,产量决不会低,甚至可能亩产千斤。 家里二十亩水田,十亩旱田,那可就是三万斤的粮食,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样的大丰收,应该高兴才是,但现在,所有人却都聚集在正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发愁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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