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萧寒的心里很不好意思,看见老太太担心的模样,就想解释。 “奶奶,我去山里玩,睡着了......” 不过没等他说完,就见平日里对他总是笑眯眯的慈祥老太太,一脸凶狠地挥舞着鞋底子向他冲过来。 冲天的杀气将他锁定,连躲闪都忘记了,老太太一把将他揪住,鞋底子劈里啪啦的对着他的屁股一顿猛抽。 “打死你个兔崽子,让你贪玩,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 乱跑什么?让拍花子拍走了怎么办?打死你个小兔崽子,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老太太嘴里咬牙切齿地骂着,手里的鞋底子不停,可是真打,萧寒感觉自己的屁股一定红了。 不过没有挣扎,不躲不闪,任由老太太打他,甚至平日里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嘴角还带着笑容,不过在夜色中,没人发现。 以前他犯错,父亲罚他都用藤条,他都一声不吭,鞋底子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相对于以往侍卫手中冰冷的藤条,在老太太手里的鞋底子上,他感受到了亲情和温暖,是浓浓的关心和爱。 萧寒在老太太的鞋底下痛并快乐着,心里丝毫没有怨怼,因为老太太这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作家人,才会如此震怒。 村民见老太太打得凶狠,纷纷过来劝解,都说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两句就行了,不要打坏了。biqubao.com 老太太谁的账都不买,越劝她打的越凶,在她的观念里,小孩子就要好好教训才长记性。 要是因为别人说情就停下,会让孩子认为犯了错有人说情,就可以逃避惩罚的错误观念,以后还会犯更大的错误。 她这个习惯李家人都知道,所以在教训萧寒的时候,李家人虽然不忍心,但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敢上前,生怕给大五增加惩罚强度。 “奶奶,不打,五五疼!” 这时候九宝跑过来,抱住奶奶的大腿,圆嘟嘟的小脸泫然若泣,眼睛里带着惊恐。 “乖孙女,吓着了吧?别怕,你大五哥裤子上有土,奶奶帮他拍干净。 咱们回家,奶奶给你炖蛋羹吃。” 见孙女过来,老太太一秒换脸,马上变得一脸慈祥,跟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而且为了在孙女面前维持慈祥好奶奶的形象,不惜信口胡说。 家里的儿孙她抬手就打,也没少揍,但孙女不行,那是她的心尖尖,要是误伤了不得心疼死。 找大五找到现在,晚饭都顾不得吃,孙女一定饿了,得赶紧回去给孙女做饭,要不然就饿坏了她的宝贝了。 “也就是你九宝妹妹给你求情,要不然揭了你的皮,长记性没有?” 上一秒对着九宝笑成一朵花,一转头对着萧寒,老太又凶狠的说道。 “奶奶,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萧寒马上答应,心里却是兴奋不已,胖丫头心疼他了,给他求情,对他是最好的。 九宝刚才还对他透着眨眼睛呢,根本就没有被吓到,害怕的样子是为了救他故意装出来的。 老太太:“刚才没有打脑袋啊,怎么感觉大五的语气中带着兴奋,而且还一脸傻笑,难道自己刚才下手太重?” “老大,背着大五回家,拿点儿药酒给他揉揉屁股。 各位乡亲,今天麻烦大家了,实在抱歉,家里还有县令大人送来的点心,一会儿我让老四给每家分几块。” 老太太清楚自己刚才的力度,一点也没有留情,萧寒的屁股一定肿了,怕他走路疼,吩咐李老大背着他回家。 然后抱着九宝,对帮忙的乡亲们道谢,她是懂得维护人情的,家里有事,大家来帮忙,她自然不能小气巴拉的,要不然以后再有事,谁还帮忙? 大家一听,嘴上客气着,心里却高兴不已,帮着找了一会人,就能吃到县太爷送来的点心,赚大发了! 心里纷纷夸赞李家会办事,以后要是李家有事,他们一定往上冲,纷纷作鸟兽散回家,等着李老四送点心。 大家离开后,黑暗中,吴来的身影出现,一直目视萧寒被一个壮硕的男人背着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融进夜色消失。 虽然少主说了李家对他怎么样,但没有亲眼看见,他还是不放心。 刚才那老太太大打少主,他就要冲出去了,但是却发现少主竟然一脸的享受才忍住,直到将整个过程看完,他相信了李家对少主是真心的,才放心离开。 回家的路上,李老大背着萧寒,不敢走太快,就落在了最后,钱氏跟在他身边。 “你这孩子,没事瞎跑什么?看看,闹得大家不安生,还搭出去那么多的点心,自己家留着吃不好吗?” 钱氏的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给李老大照着脚下的路,嘴里唠唠叨叨地说着。 她在铁匠铺累了一天,只想休息,还要出来找人,心中不免抱怨。 “闭嘴,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再要胡言乱语,老子捶你信不信? 大五,不要听你大伯母胡说,她的嘴没有把门儿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李老大嘴里骂着媳妇,担心萧寒心里不好受。 “我说什么了?自家孩子又不是外人,就要好好教育,不说怎么会明白道理? 大五,大伯母告诉你,要是以后奶奶再打你的时候,你就哭,知道吗? 不能像今天一样一言不发的挺着,你哭了,你奶奶就心软了,下手就会轻一点。 子春和小四,我都教过他们,特别管用。” 钱氏不理丈夫,接着对萧寒唠叨。 “知道了,大伯母。” 萧寒乖巧地答应,钱氏一开始的话,确实让他心中确实不舒服,但后来钱氏的那一句自家孩子,让他所有的不快都消失。 钱氏还给他支招,教他怎么逃避奶奶的惩罚,令他一下子心情好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这个大伯母贪财,小气,还有点懒,但真的没有坏心眼,甚至把小四的衣服送给他穿。 人无完人,他要求的不多,只要不把他当外人就行。 到家后,李老大不顾萧寒的反对,扒下他的裤子,给他擦了药酒,把血瘀揉散,然后吩咐他不要穿裤子,就这么晾着,就出去了。 萧寒红着脸答应,反正自己一个房间,以前被父亲惩罚,也是这么养着的。 “五五,疼吗?” 突然,一个奶呼呼的声音想起,萧寒抬起头,愕然的看着还没有炕沿高的九宝,正站在炕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的屁股看。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萧寒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窘迫地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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