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从没有品尝过的草莓酱,老太太和钱云都有些迫不及待,被吴氏突然叫住,一起回头看着她,不明所以。 “娘!早上就剩下两个馒头,锅里还有草莓酱,媳妇想着,能不能加些水,留给大家当茶喝?” 当着钱云,吴氏有些羞涩,想着对方的身份,知道了自己家喝刷锅水,感觉有点儿丢脸。 心里后悔自己凡事请示婆婆习惯了,一时激动没注意,喊出来以后才意识到,县令夫人还在,马上羞红了脸。 “四夫人,麻烦给我也来一碗!” 钱云并没有看不起的神色,反而自己也要了一碗。 “弄好了都端进来吧。” 老太太也没有头责怪吴氏,反倒一脸认同,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回了堂屋重新落座,老太太把馒头片分给大家,九宝和殷翰也一人分了一片。 看见一罐子草莓酱,还有沾了果酱的馒头片,不是预想的草莓罐头,九宝叹了一口气。 随即释然,也是难为奶奶了,草莓酱可比草莓罐头保质期要长,不仅如此,还无师自通的想到了果酱的正确吃法,真是天才。 美食当前,大家都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除了九宝,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这是什么神仙的味道?很快就把一盘子馒头片消灭。 钱云看着空空的盘子,有些不相信,普通的白面馒头,沾了果酱,竟然如此的美味。 “果茶来了!” 吴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把上面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瞬间房间里充斥着酸酸甜甜的果香。 几人吃了馒头正口干,端起杯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眼睛里面带着惊喜。 钱云不禁想着,这果酱还真是怎么着都好吃,兑水喝的味道也如此美味。 要是天气热了,加冰应该很解暑,看着眼前小小的一罐,她有些舍不得送去京城了。 九宝看着四婶端进来的草莓果茶,有些愣神,草莓果酱的另一种吃法解锁,就不能给她留一点儿表现的机会吗? 这时候,殷构在村长和李老四的陪同下,一身大汗地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满脸的兴奋。 他出去在李家村走了一圈儿,发现村民干活时用的镰刀锄头等物,看上去特别的锋利。 不禁好奇的借过来试了一下,竟然比他见过的所有刀剑都要锋利,不免询问来历,当知道都是出自李老大之手,立即心中欣喜。 他岳父忠勇将军钱安杜寿辰在即,念着岳父对自己的好,他早已准备了贵重的寿礼,但是总觉得看不出自己的用心,差那么点意思。 现在看到李老大有如此的锻造技艺,立即求了李老四,带他去了铁匠铺,亲自画了图样,请李老大帮忙打造了一柄长刀。biqubao.com 打算加在寿礼中送往京城,岳父最爱收集兵器,一定会很喜欢。 李老大知道殷构是清丘县令,还是自己家客人,自然用出浑身解数,发挥出最高水平,来打制这把刀。 殷构也一直守在一边,长刀出炉后亲手试过,发现这把刀工艺精湛,削铁如泥,心中不免大喜。 谢过李老大,扔下一百两的银票,都没有给李老大拒绝的机会,赶紧回来跟妻子分享好消息。 看见丈夫满身大汗,钱云吩咐随行的衙役,打了冰凉的井水,兑了草莓酱,给殷构,李老四和村长三人一人一杯。 三人喝过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在铁匠铺中沾染的燥气瞬间消除,当即神清气爽。 殷构心中惊讶,他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东西,听妻子解释过后,又吃了两颗新鲜的草莓,对于李家很好奇。 表面上看一个普通的乡野人家,不仅有能打造神兵利器的锻造大师,还有如此好吃的野果子,真是让他另眼相待。 来李家这一趟,夫妻两人都满载而归,吃了一顿丰盛的农家饭,夫妻两人就要告辞。 钱云左手抱着草莓酱罐子,右手拎着一篮子草莓,殷构提着给岳父定制的长刀,两人满脸欣喜的出了院门。 老太太又送了一篓子苹果和一篓子梨,让两个儿子帮着搬上马车,夫妻两个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就要离开,要出发时才想起忘了儿子殷翰。 赶紧回了院内寻找,就看见一脸无奈的九宝站在那里,被高她一头,满脸不舍的殷翰紧紧抱着。 九宝的眼睛里写满了求助,这小包子太粘人了,谁来帮帮她,把这个比她还要大的人体挂件弄走。 好说歹说,终于把殷翰哄上车,离开的时候,小包子还是哭了,拼命地跟九宝挥手,依依不舍地告别,生离死别一样。 “老四媳妇,怎么不见你三嫂?” 送走了殷家三口,大家回了正堂,老太太才想起一天没看见三儿媳周氏。 “三嫂早上去了铺子,让大哥修一修剪刀,我也不知道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老四,你不是陪县令大人去了铺子,没有看见三嫂吗?”吴氏说完,看向自家男人。 “我去的时候,只有大哥大嫂在铺子里,没有看见三嫂啊!”李老四一脸的茫然。 “娘,我从铺子回来,去了舅舅家,跟舅妈要了几张花样子,家里这是来客人了吗?” 大家正在疑惑,周氏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地上殷家带来的礼物,笑着问道。 “是县令一家,来上门感谢九宝的救命之恩,忒客气! 那天都谢过了,今天又专门来家里感谢,一家子都是实惠的人。 这不刚走,这些东西都是给九宝的,吃的归家里,这些布匹首饰什么的,你替九宝收着,留着给她做衣服。” 老太太也没有多想,吩咐三儿媳,招待钱云大半天,她也有些累了,自顾自的捶着腰,也没有注意周氏的神色有些不对。 九宝却向娘亲的身后看去,没有看见萧寒,心里还想着,大五去找娘亲了,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娘,五五?” 九宝扑到娘亲身边,抱住周氏的腿,仰起头,奶声奶气的询问。 “大五?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周氏明白女儿的意思,但是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这么问,她离开的时候,大五跟九宝在一起呀! “三嫂,九宝说大五去了舅舅家,你没看见他吗?”李老四问道。 “没看见他啊!是不是去哪里玩了?”周氏摇头。 孩子都是贪玩的,大家也没有在意,就散了,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想着大五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九宝心里想着,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行踪诡秘,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担心。 直到天已经黑了,还不见萧寒的人影,李家人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692233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