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给李家送家具的车队,就已经轰动了李家村,但没有今天的马车夺人眼球。 那天的马车虽然数量多,但后面拉的都是板车,拉货的那种,但今天这辆,不仅拉车的马,比那天的更加神骏,而且还是是带车厢的。 那车篷宽大,跟小房子似的,整体以檀木打制,上面雕刻着祥云牡丹,花纹繁复,做工精致,离得老远就能闻到浓浓的檀香味。 四角飞檐上坠着带明珠的流苏,门口窗户上挂着的蜀锦锦绣帘子,上面绣着大团的富贵牡丹,精美绝伦,看上去栩栩如生。 几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间飞舞,如活得一般。随着马车的行进,车厢颤动,牡丹晃动,蝴蝶展翅欲飞,马上就要飞走一般。 光是这檀木车厢,加上做工,恐怕就要好几百两银子,那绣品更不是凡品,村里人不知价值几何,但看上去就不便宜。 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坐在村口没事闲聊的村民纷纷猜测,这车里坐的是什么样的贵人,才有如此的气派,一时间都伸着脖子张望。 等马车靠近,大家看清楚,赶车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衙役,不禁更加惊讶。 村长李祥林也在,看见马车时也在猜测,李家村谁家有这么富贵的亲戚,等看见赶车的是县衙的衙役,马上站起来。 这才看见,马车后面,还有一个身穿青色衣袍的骑马男人,立即迎过去鞠躬行礼。 “李家村村长李祥林,拜见县令大人! 不知大人来李家村,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村长诚惶诚恐,那骑马的不是别人,正是清丘县的县令殷构。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李家村正是清丘县治下,殷构可是他们的父母官,李祥林这个村长,不敢不恭敬。 “李村长不必客气,本官今天是带着妻儿来走亲戚,去李家看望九宝,不谈公事。 不过正好不知道李家的位置,烦请您带路,不知可否方便?” 殷构口中客气,但也没有下马,村长年纪虽大,但自己是官身,还是父母官,倒也不算失礼。 “方便,方便!能给县令大人带路,是我的荣幸,大人,这边走!” 能为县令大人服务,村长求之不得,屁颠屁颠地跑在前面引路,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心里想着,自己猜对了,李家确实跟县太爷家有亲属关系。县太爷都亲口说了,来走亲戚,看来以后自己要好好的巴结李家。 马车进村,直接向着李家的方向而去,村口的人短暂的呆滞之后,立即炸了锅。 那骑马的是县太爷!来李家走亲戚,还指名来看他们村的小福星九宝?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有的猜测李家跟县太爷是什么亲戚。 有的说幸亏前几日在铁匠铺,没有相信赵氏的挑拨,难为李家人,要不然自己岂不是大祸临头?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以后可不能得罪李家。 老太太一家可不知道,自己家在村民的眼中,已经升级为不能得罪的人家。 看见殷构一家三口来访,马上热情的招待,连同带路的村长一起,将人迎进门来。 殷构夫妻又带来不少礼物,大包小裹地让赶车的衙役搬了进来,殷构进了李家,也没有摆官架子,平易近人的跟李老四寒暄。 看见院子里布置得清幽雅致,就拒绝了进屋,拉着李老四在怒放的海棠树下喝茶聊天,村长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作陪。 秦云抱着儿子,则被老太太让进了正堂。老太太天性好客,对方又是县太爷一家,在她眼中就是贵人。 生怕怠慢了人家,吩咐吴氏倒茶拿点心,自己又是让座又是端果子的,忙的不可开交。 “伯母,您就不要忙了,赶紧坐。 我们这次来,就是认认门,以后咱们两家还要常来常往的。 九宝救了翰儿,本来我们第二天就应该登门感谢,但你们走后,这孩子就发了热,就耽误了。 这不昨天看着好了些,我们就过来了,也没有提前通知,实在是冒昧了,您要是老这么客气,下次我可就不敢来了。” 看见老太太面带紧张,钱云故意开玩笑缓解气氛,同时也解释过了这么多天才来上门感谢的原因。 “这怎么说的呢!你送了我们家那么多的东西,老婆子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那可不就是不知好歹了吗?biqubao.com 孩子的事,可得仔细,你做得对。我们家就在这儿,又跑不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你愿意来,我才高兴呢!就是怕我们家小门小户,委屈了你和小少爷。 小少爷,大好了吗?来,吃果子,这个野果子可好吃了!” 钱云这话对了老太太的脾气,坐在钱云母子对面,看着殷翰有些发蔫,就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拿了一个草莓给他,又递给钱云一个。 现在九宝天天跟大五进山,每一次回来都不空手,带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野花野草栽种在后院。 家里人也随她折腾,甚至是配合,自从她从山里寻到硼砂,家人就已经达成共识,九宝要做什么,他们不仅不会阻止,还必须全力配合。 为了方便她种植那些野花野草,老太太做主,后院的菜园全部归了孙女,随她折腾。 不过九宝从不会让大家失望,这才几天,后院已经郁郁葱葱,满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植物。 这草莓就是后院的一种满地爬的野草结的,家里人都爱吃,想着招待客人,老太太就端了一盘出来。 “谢谢奶奶!” 殷翰接过草莓礼貌的道谢,他发蔫,是因为自从进了院子,就没有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小妹妹,有些不高兴。 看着手里红彤彤,闻起来香香的草莓,有些失落的心情暂时修复。 啊呜一口咬了下去,果香味立即在房间里弥漫,殷翰的眼睛一亮,赶紧又咬了第二口。 “伯母,叫什么小少爷,您是长辈,叫他翰儿,或者小名石头都行。 这是什么野果子?闻起来很香,模样也生得好看,我竟从未见过。” 钱云看着儿子手里被咬得汁水四溢的野果子,发出浓郁的香味,隐晦的咽了一下口水,很想马上把自己手里的也咬上一口。 但被她良好的教养了克制住了,心里却好奇,自己娘家家世显赫,父母疼爱,也是被娇养长大的,竟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果子。 另外,这果子看上去就特别,果肉丰厚,还没有果核,这样的果子,是野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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