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饺子,九宝虽然不能吃。 看着大家吃,心里也高兴。 她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奶奶的生活和消费观念。 人活一世,要及时行乐,李家人以前的日子过的太苦了。 现在又不是没条件,何苦再把日子过的紧紧巴巴,苦着自己? 等大家都歇息了,九宝就让老太太,把她抱到院子里。 在已经干涸的水井里加了水,这样以后用起来,也方便一些。 祖孙两人回到了房中,九宝又出幺蛾子。 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条浸湿了热水的浴巾。 让老太太给她擦身子,她忍得太长时间了。 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十天了。 只有出生的时候,奶奶给她潦草的擦了一下身体。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臭了,而且一定满身都是细菌,她可不想生病。 老太太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一路上,九宝都在努力的忍着,因为没有条件。 现在有了房间,九宝就迫不及待地要搞一搞个人卫生。 无奈祖孙两个的身上太脏了,雪白的浴巾,几下就变成了黑乎乎的抹布,惨不忍睹。 老太太拿在手里,对着孙女哭笑不得。 想着不行就去厨房烧一盆热水,她的孙女可是仙女,不能脏兮兮的。 都是因为她的疏忽,在路上就应该给孙女每天擦身的。 刚才孙女已经在井里放了不少水,不差这一盆。 九宝也被自己身上的脏污恶心到了,索性小手一挥。 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浴缸,出现在房间里。 祖孙两人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终于洗去了一身的尘污,变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洗完澡后,九宝将浴缸收进空间。 那一缸浑浊的,浆糊一般的黑色洗澡水,被她倒进了山下的农田。 老太太找出干净的衣服换上,顿时神清气爽。 算起来,她也有一年多没有洗澡,今天也算开光了。 “奶奶借九宝的光,享福了! 要是没有你这个乖孙女,咱们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也许家破人亡,也不会支撑到府城,更不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搂着香喷喷的小孙女,老太太感慨着,小声的嘟囔着,进入了梦乡。 睡着之后,嘴角还带着笑,她现在,很满足。 九宝也昏昏欲睡,只不过心里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但今天太累了,一白天都没有睡觉。 现在困得不行,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早,九宝还没醒,就被院子里一声惊呼吵醒。 接着,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夹杂着四婶吴氏,刻意压低的声音。 “娘!娘!你起来没有?” 吴氏的声音中带着兴奋,但声音放的很小。 “老四媳妇,怎么了?鬼鬼祟祟的?” 老太太昨天晚上跟孙女忙活到半夜,又泡了一个热水澡。 睡得很香,就起晚了,要是平常,她可是全家最先起床的人。 “娘!不好了!不,是太好了。 咱们家的井里,有水了!” 吴氏凑到婆婆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 昨天包饺子,婆婆让她不要把肉都放了。 那么大一块呢,不能一顿全造了,日子可不是那么过的。 天气热,吴氏怕肉坏了,就吊到了井里。 虽然井干了,但温度也要比外面低。 但她还是担心了一夜,怕坏了糟践了好东西。 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去查看,结果打开井盖,就看见里面,清凌凌的荡漾着半井的清水。 当即没控制住,惊叫了一声。 赶紧捂住嘴巴,来告诉婆婆。 “大惊小怪的,井下一般都连着地下的水脉,也许是水脉改道,不就有水了吗? 听说这府城里,还有好几家的井里有水,我们家怎么就不能有? 这说明我们家有福气,住进来,水脉就改了。 有水还不好,用就是了。” 老太太昨天换银子的时候就看见了,有的人家在卖水。 买水的人都羡慕,说是人家的井,打在水脉上。 所以就以此做说辞,来忽悠吴氏。 “还是娘您懂得多,要我说,我们家就九宝的福气大。 我们哪有什么福气,都是沾光。” 说到福气,吴氏不自觉的归到了九宝身上。 “知道就好,既然有水了,吃了早饭。 你就烧两锅热水,让大家好好的把身上擦洗一下。 一个个的都馊了,到时候再熏着九宝。” 老太太自己干净了,闻着吴氏身上传来的味道,有些嫌弃。 一大家子人,泡澡是不可能的。 烧两锅水,好好擦一擦吧? “听娘的,吃过饭,媳妇马上烧。” 对于婆婆嫌弃的眼神,吴氏并不在意,她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 心里感谢九宝,以前婆婆怕洗澡费水,烧开水又费柴。 干旱以后,就禁止家里人洗澡擦身。 现在一定是怕大家的身上味道不好,熏着了九宝,这才大发善心的。 说到底,大家这是又借了九宝的光,才能干净一下。 早饭吃的是白粥,一人一根齁咸的马肉干。 白粥伤胃,不适合坐月子的周氏。 老太太让吴氏给她熬了小米粥,在里面拌了九宝拿出来的红糖,又煮了两个鸡蛋。 同样的借口,昨天上街买的。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特意警告大家,家里有水的事,不允许外传。 还特意的看了一眼钱氏,弄得钱氏心里不舒服。 她感觉婆婆在针对她,弄得她都没心情惦记周氏的鸡蛋和红糖小米粥了。 吃过早饭,大锅里温着的水也热了。 吴氏是很会过日子的,熬完粥就在锅里加满了水。 利用灶火的余温加热,这样省柴火。 于是李家人,在九宝的推波助澜下。 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个人卫生运动,将有限的水,利用到极致。 一盆水,先洗头,在擦身,洗脚。 最后的倒进一个洗衣大木盆,吴氏和钱氏把全家人的脏衣服,都洗了一遍。 连被子都拆洗了,清洗的够彻底。 最后的水也没有浪费,李老大,李老四带领孩子们。 把房间里,院子里的青砖地面,都冲洗了一遍。 看的九宝乍舌,她想说,真的没有必要如此。 一家人都变得清清爽爽,连周氏也用热水擦了身体。 但老太太坚持不允许她洗头,说是月子里洗头,以后会头疼。 急得九宝咿咿呀呀,挥着小手抗议。 她想说,月子里是可以洗头的。 只要用热水,洗后及时擦干就没有问题。 但是这些话,太复杂了。 就算老太太是十级婴语大师,也听不明白。 九宝一着急,突然想起来,碳头去了那里? 好像自从来了小院,就没有看见碳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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