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个中年男人,对四弟语气不善的叫道。 又急匆匆的跑过来,就像怕李老四跑掉一样。 李老大以为是四弟以前来府城,得罪了什么人。 怕弟弟吃亏,赶紧站在李老四前面,将他挡在身后。 “大哥,不用紧张,这是刘掌柜。 我以前的山货,就是卖给他的,人很好的。” 李老四从大哥身后走出来,给家人介绍。 “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吧? 我也是看见天喜兄弟,一时激动,有些失礼了。” 刘掌柜三十多岁,身材粗壮,粗眉豹眼,看上去长得有点凶。 所以李老大才误会,知道了对方身份后,急忙退后。 他不善交际,刘掌柜一身暗紫色的锦袍,一看就是富贵人。 他就更紧张了,交给四弟应付吧。 “老四啊,你两年没来府城了,可想死我了。 这一次,带了什么? 可有山野菜?或者鸡蛋?" 刘掌柜顾不得寒暄,拉着李老四询问。 看着他车上又是背篓,又是口袋的,眼睛发亮。 旱灾对于府城,也是有影响的。 他们不种地,但是也要吃饭啊。 刘掌柜经营几家山货行,家里小有资产。 虽然城里米面粮油涨价涨的厉害,但家里还是消费得起,没有让家人饿肚子。 但是蔬菜水果,一年前就买不到了。 就连肉,也只是腌制后的咸肉,从远处运过来的。 没有门路,是买不到的。 偏偏老娘重病,就想要吃新鲜的蔬菜水果。 他虽然长得凶恶,却是个孝子。 今天在城里转悠了一天,也没有买到一片菜叶。 想到家里的老娘,想一口蔬菜吃,自己都做不到,不免伤怀。 伤心之余,猛地看见了推着车的李老四。 想到李老四每次来府城,就是来卖晒干的野菜,还有一些腊肉腊鸡,还有鸡蛋。 不禁眼前一亮,没有新鲜的蔬菜,菜干也行啊。 所以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生怕李老四跑掉,没有东西孝敬老娘。 知道了刘掌柜的目的,李老四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老娘。 干野菜,有,鸡蛋,也有。 只是那些自己家也需要,灾荒之年,吃的可比什么都重要。 老太太也是一脸的纠结,对于刘掌柜的孝心,她很感动。 但是,自己一家子也要吃饭啊? “哦哦哦!哦!” 九宝挥着小手,对奶奶眨眼睛。 急得咿咿呀呀,都顾不上让碳头转述。 心里想着:“卖呀!为什么不买? 她空间里有吃不完的蔬菜,留着干野菜干什么? 空间里的鸡蛋,也有很多,不在乎那几个。” “李掌柜,我们一家,不是来府城做买卖的。 来府城,是逃难,为了躲避漠北人。 你说的干野菜和鸡蛋,也有一些。 那是我们的口粮,没打算卖。 本来刘掌柜以前对小儿多有照顾,又孝心可嘉。 应该送给刘掌柜,但城里生活不易,现在粮价又高。 给了你,我们一家就要饿肚子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孙女,知道了九宝的意思。 但并没有直接说卖,而是开始卖惨。 九宝不禁给奶奶暗暗点了一个赞,老太太心思通透。 这是要换粮食,而且还要刘掌柜欠他们家一个人情。 “伯母,我能理解。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拿粮食跟你们换。 一个鸡蛋,换一斤白米,一把干菜,换二斤白面。 我娘真的要不行了,就想换换口味,我求您了。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做功德了。 我记着您的恩情,以后在这城里。 有什么事,尽管让老四来找我,我一定帮忙!” 知道李家有野菜和鸡蛋,李掌柜喜出望外。 他本就是个生意人,怎么听不出老太太的话外之音。 但是,能达成老娘的心愿,他不在乎那几个钱。 “那就谢谢刘掌柜了!” 刘掌柜爽快,老太太也不好在坐地起价,双方达成共识。 刘掌柜的家,就在不远处。 没几分钟,大家就走了过去。 看见眼前一座三进的宅院,大家就明白。 刘掌柜为何这么痛快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几十斤粮食。 九宝心里后悔,刚才应该还价的。 就是一个鸡蛋十斤米,这刘掌柜都会同意。 李家人推着车,还带着孩子,多有不便。 就拒绝了刘掌柜邀请,没有进院,就在大门口进行了交易。 李老四把干野菜和鸡蛋拿出来,当面数清。 一共是三十个鸡蛋,二十五把干野菜。 刘掌柜让下人,撑了三十斤白米,五十斤白面。 吩咐下人赶紧送到厨房,做给老娘吃。 “老四,都到家门口了,真不进去坐坐了?” 刘掌柜拉着李老四的手客套,并没有说,进去喝口水。 现在城里也缺水,一桶水,都涨到两百铜钱了。 都够买二斤白米了,就这样,有时候,还买不到。 “不了,不了,我们刚进城。 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就是有一件事,想麻烦刘掌柜。 我想问一下,这府城里面,哪家药铺收药材。 价格公道,不会坑人?” 李老四精明的,没有提要卖人参。 他跟刘掌柜,只是买卖关系,了解不多。 人心难测,他可不是傻子,任人唯亲。 “这个......” “那是什么?” 刘掌柜刚才答应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见李老四询问药铺,思考了一下,刚想回答。 突然脸色大变,抓着李老四大叫。 原来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被李老太抱着的九宝。 突然蹬了一下腿,将一个竹篮踹翻。 露出了里面翠绿的红薯叶和几个黄灿灿的大鸭梨。 诚然,九宝是故意的。 刚才这买卖,她感觉亏了,所以要找回来。 她就是这个脾气,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哪怕鸡蛋和野菜,已经换来了平日十几倍的价值。 但是奇货可居的道理她懂,她就是觉得亏了,怎么地? “伯母,能不能把这些青菜,还有这三个梨,也换给我。 我可以用五十斤白米来交换,现在粮食涨价的厉害。 五十斤白米,可是要十两银子的。” 刘掌柜没有想到,李家还有新鲜蔬菜和水果。 马上转向李老太,诚恳的说道。 他看得出,老太太才是当家做主的人。 “哦哦哦哦!” 九宝在老太太怀里叫着,小脑袋轻轻的摇晃。 “犯我口粮者,虽远必诛!” “天也不早了,还不去找房子! 在不走,你们要住人家里啊!” 碳头护食的扑到那几个梨子上面,哇哇大叫, 刘掌柜并没有惊讶,会说话的鸟,他家就有,养来给老娘解闷的。 只不过,那鸟的话,却提醒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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