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要等主人回来,才不会跟着你。 他见不到我,会伤心的。 我可是一只有原则的鸟,从不为水果折腰!” 对于九宝的引诱,碳头不为所动。 主人家里发生变故,被人一路追杀受了伤。 他们一路逃亡逃到这里,被敌人追上,它在护卫的配合下。 隐藏在暗处,模仿鬼叫的声音,吓退了追兵。 结果主人不见了,这一个月,它一直不敢离开那条路。 就怕主人回来找不到它,它可聪明了。 只要是踏上这条路上的人,都被它装鬼吓走了。 这样主人就安全了,只不过在荒凉的山路上呆了一个月。 只能寻些少的可怜的小虫子充饥,差点没饿死。 看见李家一行人过来,它也准备将之吓唬走的。 只不过看见这家人,竟然带着小米,还有梨子。 它犹豫了,想着饱餐一顿在行动。 好不容易等他们睡着了,它飞到独轮车上饱餐一顿。 刚想吓唬人,就被九宝收进了空间。 也是它托大了,要是白天。 它会躲的远远的,还会变换位置和说话的腔调。 让人看不见它,感觉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就像被厉鬼包围一样。 因为是黑夜,它就没有那么麻烦,谁知就失手了。 但是它是一只从一而终的鸟,绝不会因为几颗草莓。 就见异思迁,移情别恋。 好鸟不事二主,它可是有操守的。 “真的么?不考虑考虑?” 九宝之所以要诱拐碳头,是看中了它会说话,还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有了碳头在身边,她在会说话之前,就可以通过碳头来跟家人沟通。 不用再说着咿咿呀呀的婴语,让大家来猜。 说白了,她就是需要一个翻译。 或者代言人,不,代言鸟。 所以见碳头拒绝,并没有放弃。 而是把果园里,每一种水果,都取了一个,放在碳头面前。 碳头刚才吃草莓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贪吃的。 九宝相信,世界上就没有人,不,没有鸟没有弱点。 无论是人是鸟,只要给他想要的,都能为她所用。 “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大爷答应你了。 说好了,你可不是我的主人,我们是平等的朋友关系。 我可不是贪图你的水果,反正我也要离开,去找主人。 正好跟你们一起上路,也有个伴儿。 但是你要说话算话,包吃包住,水果管够。” 看见眼前的水果,至少有十几种,是它没有见过的。 而且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不会比那个草莓差。 于是马上答应了,不过还是嘴硬的表示,不是为了水果。 九宝:“......” 说好的节操,原则呢?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跟我一起做运动,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一日之计在于辰,大好光阴就这么被你们荒废了!痛心啊!” “.......” 天边刚露出红日,熟睡之中的李家人,就听见闹哄哄的声音。 男女老少都有,猛地睁开眼睛,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鬼啊!有鬼! 不要来找我,我不想死!” 钱氏马上凄厉的大叫,然后跪在地上,脑袋钻到被子下面。 撅着屁股,不住的求饶。 “娘,不是鬼,是一只鸟在说话。” 小四拉着娘亲安慰,眼睛发亮。 他已经看见了,妹妹的身边,站着一只黑色的鸟,正在大喊大叫。 要不是安慰娘亲,他会马上跑过去,看个仔细。 “真的是鸟,鸟怎么会说话?” 钱氏哆嗦着拿下头上的棉被,看见大家正围在九宝身边。 好奇的凑过去,终于确定,声音真的是一只鸟发出的。 “拿开你的爪子,本大爷是你能够碰的吗?卑微的人类!” “九宝,我不是说你哈!” 小孩子好奇心比较重,看见碳头想伸手去摸。 结果被碳头拽拽的,一脸嫌弃的喝退,但马上就认识到。 它的话,把九宝也包含进去了。 那可是它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 马上谄媚的凑过去,将小小的脑袋,放到九宝的手上,主动求摸。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九宝咯咯咯的笑着,小手抓住碳头的脖子,不住的摇晃。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小祖宗,温柔一点可以吗?” 碳头发出同频的叫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看上去一人一鸟,玩的非常开心。 “娘亲,这是什么鸟啊? 太神奇了,竟然会说话。” 小五看着跟妹妹互动的黑鸟,羡慕的问道。 “书上有记载,这应该是九宫鸟,代表聪明睿智。 也是吉祥的象征,它跟鹦鹉一样,可以口吐人言。” 周氏给儿子解释,她的博学,再次让九宝震惊。 这份见识,不是一个乡村妇人应该有的。 心中也对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产生了好奇。 是什么样的人,能获得娘亲的青睐呢? “那岂不是能卖很多钱?发达了!当家的。 赶紧把那只鸟抓住,不要让它跑了。 带去府城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就不愁吃喝了!” 九宫鸟钱氏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鹦鹉。 听说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最喜欢养鹦鹉解闷。 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值上百两银子。 这钱绝不能让老四家得去,所以赶紧咋咋呼呼的喊李老大,让他去捉鸟。 “闭上你的臭嘴!没听老三媳妇说,这鸟是吉祥的象征吗? 它跟九宝一样,会给我们家带来幸运。 要不然,为什么跟九宝这么好? 它以后就是我们九宝的伴儿,多少钱都不卖。 谁要是想打它的主意,老婆子剁了她的爪子。” 老太太看见碳头跟孙女亲近,心里就已经喜欢。 孙女是什么人?这只鸟说不定就是孙女的坐骑,从天上追下来的。 又听见三儿媳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钱氏那个蠢货,竟然想抓了卖钱,老太太当时就发飚了。 “不买就不买呗,凶我干什么? 饭都吃不饱了,还要养鸟? 我这不是想着,府城里面吃喝拉撒住,都要花钱吗? 东西又贵,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 好心当了驴肝肺,还骂我!” 钱氏听得出,婆婆的话,就是在针对她。 不敢大声抱怨,小声的嘀咕。 一副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模样。 “我~死~的~好~惨~啊! 跟~我~走~吧! 一~起~回~老~家!” 钱氏正小声抱怨,突然瘆人的鬼叫声。 在身后响起,吓得嗷的一声,窜出去老远。 “鬼啊!不要过来!” 钱氏凄厉的大叫,魂儿都要被吓飞了。 回身看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才发现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在她头顶。 立即明白了,是这只死鸟在吓她。 “尿裤子喽,尿裤子喽! 好臭,好臭!” 碳头记恨钱氏要抓它卖钱,故意吓她的。 目的达到,叫嚷着飞回九宝身边。 不过它没撒谎,钱氏昨天晚上因为害怕,一直憋着尿。 被它一吓,就地解决了。 钱氏找地方去换裤子,其他人的表情无奈。 九宝却想着,钱氏的话,有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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