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听我说,李经理今天身边请来了一个小白脸,年纪都特么没我大呢,就嚷嚷着要摆平庞大师都不敢保证能够摆平的事,大家伙激灵一点,否则被那诅咒缠上了,可就别怪我没提醒大家伙了。” 工棚这边,剩下的,还算坚挺的工友们,全神贯注地听着鱼火旺的嘱咐。 没办法,上一次没有听鱼火旺的工友们已经被送进去医院了。 “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是邪了门了,这么多年以来,我施工的坟场都不下五个了,头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 就看上那么一眼,就能够害病的,这鬼得多凶啊!” “谁说不是呢?火旺,李经理是不是哪根劲不对了?怎么迟迟不来解决啊!庞大师一出手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鱼火旺撇了撇嘴道。 “那还不简单,舍不得钱呗,700万呢。” 这话一出,当即有工友不干了,怒道。 “有什么东西能比咱们的命还要重要的,李经理要是不把这事给摆平了,谁还敢去工地施工啊?” 眼见着骚动越来越大,这时候,门外,留着八字胡,大腹便便的庞龙海挺着个大肚皮,出现在了门口。 “嘿嘿…大家伙稍安勿躁,只要你们不施工,那李经理自然知道想办法找我,咱们就这样耗着,有工期限制,不管怎样,李经理最后一定会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大家伙耐心一些。” 然而此时,里面的人已经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了,有人涨红了脸。 “不行!不能再拖了,现在咱们算是被套里面了,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李经理不把咱们的性命放在心上,咱们也不能给她这个面子了,今天必须解决这事!” 庞龙海捻了捻八字胡,与鱼火旺对视了一眼,心里很是得意。 是时候,鱼火旺急忙安抚大家,“大家放心,现在我就带头去找李经理商议,应该过不了一会儿,便能够得到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 叶承领着聂小香来到了事发的施工区,地基已经盖了两层了,里面黑洞洞的,看着有些令人不舒服。 叶承皱神色如常,大致情况,他已经清楚,确实如同最开始的意料。 在东南,西北两个角落出现了繁杂的符箓,虽然质地有些泛黄,但是却不妨碍其效用。 叶承摊开了手,里面正躺着那两张被他揭下来的符箓。 就在这时候,叶承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喝止的声音。 “你们是哪儿来的?不知道施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叶承刚一回头,便见着一个年约50多岁的老头,头上带着安保帽子,急冲冲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拦住了叶承。 “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简直太不像话了!” 聂小香瘪着嘴道。 “什么嘛,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吗?” “我管你们是谁?今天遇到了我算你们运气好,要是再晚上一步,你们进去了,今天可就别想出来了!” 那老大爷面色凝重,便要上手拽叶承的手,“走!你们跟我去见李经理。” 聂小香瞳孔之中缓缓朝着鲜红转变,叶承却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道。 “你要干嘛?” 聂小香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瘪嘴道。“人家想让他睡一会儿嘛,叶承哥哥你干嘛呢?” 那保安愣在了原地。 方才他想要去抓叶承的手,却陡然发现,一眨眼的功夫,叶承便躲了过去,心里有些懊恼。 “哟呵,还是个练家子,我承认,我现在年纪大了,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对手了,不过我还有一杀手锏,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可就躺地上了啊!” 叶承间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 “呵呵…老人家,你别介意,我是你们李经理请过来,帮忙处理这工地闹鬼这件事的人,咱们慢慢说。” 这老头姓也姓李,在这里干了3年的时间了,因为命格比较硬,早年经常在火葬场当保安,所以比较耐邪。 这事发生了之后,便主动维护起了这里的治安。 按老李头的话来说,以前养成的习惯,半夜不去坟场转一圈睡觉都觉得不踏实… 今天也是赶巧了,他就去了一趟厕所的功夫,便瞧见有人溜进来了,这可将他吓了一跳。 就拿头几天发生的事情来说, 那工友也就是过来给他送个饭的功夫,第二天就去医院躺着了,老李头也是真急了。 听着叶承的皆是,老李头皱眉细细打量了叶承几眼。 “就你?你在开玩笑吧?李经理能找你过来驱鬼?” 聂小香轻哼道。 “哼!李老头,你少瞧不起人,叶承哥哥可是大师。这点小问题,叶承哥哥只需要动动小指甲盖便能解决了。” 她夸张地掐了掐小拇指,叶承笑着摇了摇头。 老李头倒也不是好糊弄的人,板着脸道。 “小姑娘,不是老李头我瞧不起你叶承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我以前可是火葬场上班的,天天进进出出的,隔三岔五就能遇到一两只小可爱。这些年来,不管是抓鬼的大师,亦或是驱邪的天师,见过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从来就没有见到一个模样这么年轻的人,拜托你们即便要糊弄我老头子也找一个好点的借口啊!走走走,趁现在还没什么事情发生,跟我离开这里。” 老李头没将叶承的话放在心上,便让叶承跟他离开这里。 叶承却起了好奇心,“李大爷,您为什么非要这么急着让我跟你离开啊?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老李头闻言叹了一口气道。 “咱们去保安室那边聊,这里我不放心!” 叶承见老李头态度很强硬,最终也只能答应他了。 三人来到了老李头的保安室,很狭小,就单独一小间,老李头翻箱倒柜半天终于寻到了两张老旧的椅子,递给了叶承,开口道。 “坐吧,别怪大爷我态度强硬,实在是最近太多糟心事了,有些个不要命的网红,说是跑这里来做什么直播,我头都快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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