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道“轰”声,并不是九品大修的掌法,而是雷劫! 雷劫救了他们……不,很难形容现在这种状况是不是被救了,被九品雷劫这么一劈,他俩居然还没死,才是奇迹。好处就是,雷劫不会追着他们继续劈。 一定是他们刚刚打开了骅漯秘境的出口,让这道迟迟未落下的雷劫找到了魔修的藏身处。 旁边同样被震得奄奄一息的苍稷慢慢蠕动着爬了起来。作为一条雷龙,它比人修对雷的耐力要高很多。 现在天雷已经把那个该死的魔修困在其中,难以脱身了。 苍稷趁机载起地上的两个人,慢悠悠地、并非出于它本意的、带着点侮辱性地,从魔修的眼前飞过了…… 被雷劫劈得痛不欲生的魔修,只能看着一龙两人消失在身后,口中发出嘶嘶的痛苦呻吟。 苍稷在江云尘的指挥下钻入了地缝中。 地缝里有一条江云尘早就开辟好的路线,那地方苍稷也来过,轻车熟路地带着两个穿过蜿蜒的地形,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赵一粟已经感受到了浓郁的灵力:“这是……灵矿脉?” 江云尘:“快补充,不知道雷劫能困那个魔修多久……” 他说着话又吐出一口血。 赵一粟眼下也顾不得灵魂碎片会不会苏醒了,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疯狂吸取着灵矿上的灵力,无数矿石灰飞烟灭,化为毫无用处的齑粉。 江云尘也在补充灵力,他的速度已经非常快,跟赵一粟却无法相比。当他吸干了一片灵矿把自己的灵力全部打满时,赵一粟那边的石粉已经堆得比他这边多出了十倍不止。m.biqubao.com 她那个储藏灵力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以七寸灵海类比,甚至远远要超过十个七寸灵海……江云尘细思极恐,生怕赵一粟把自己给撑死了。 赵一粟全无停止的打算,自从灵魂碎片觉醒后,她充满灵力仓的速度变得极快,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损耗,不过几个呼吸间,已经将灵力仓充到了50%。想当初她在西魔岛对战计滕的时候,还需要江云尘为她拖延时间呢。 现在灵力仓每升高10%,所需的灵石数量就会翻倍增加,赵一粟也不知道想把它打满需要多少的灵石,她只知道现在必须让自己尽可能强大起来,才有可能带着江云尘从九品魔修的手下逃生。 60%、70%、80%……数值疯狂飙升,很快超越了她曾经85%的极限,来到了90%。 现在她应该停止了,因为她不确定达到100%之后,系统还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可是她发现超过90%之后,灵力仓攀升的速度不再受她的控制,赵一粟的瞳孔开始变红,眼里的温度也开始后退,变得冷漠无比。 灵魂碎片要苏醒了,这一次好像比从前苏醒得更加强烈。 江云尘意识到情况不对,强行抱住了赵一粟:“苍稷,带我们走!” 苍稷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出去面对外面的九品大修和吓死人的雷劫,可它还是听话地载着两个人,飞快从地缝中逃离。 已经失去理智的赵一粟不愿从灵矿中离开,她开始挣扎,每挣扎一次,受伤未愈的江云尘都会吐出一口血,可他就是不松手。 地缝实在太窄小了,江云尘把赵一粟束缚得死紧,逼得赵一粟原地爆出天火! 江云尘被这种远超七品可以承受的天火强度灼得双目生疼,他本能地闭眼垂下头,脑袋就磕在了赵一粟的肩膀上。 该死的,快醒醒…… 江云尘已经喊不出话来,只好用嘴巴咬住了赵一粟的肩膀。 隔着衣服,还是能感受到那种牙齿刺破皮肤的感觉。 因着这么一点点的刺痛,赵一粟歪了下脑袋,冷漠的眼睛似乎在思考,但很快这种状态就消失了,再次被彻底的冷漠占据。 赵一粟想要直接诛杀这个麻烦的家伙,可又被命格锁限制,只能无能狂怒。不待她从江云尘的拥抱中挣脱出来,苍稷就已经带着两个人越地而出——! 浓郁的灵力萦绕在两个人的四周,赵一粟爆燃出来的天火气息宛如地上升起的太阳,把这一片黑暗的秘境照亮。 身处在“太阳”中间的人可并不好受,且不说魔修的杀意,就是九品雷劫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都激得江云尘浑身剧痛,要不是他渡劫经验多,加上有苍稷护着,只怕刚露面就被雷劫给秒杀了。 反观赵一粟,似乎并没有感受到雷劫的痛感,她的眼睛中毫无感情,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连愤怒都是很淡很淡的。 雷劫中的魔修望着那股浓郁的天火,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占有欲! 天火,是天火!这么多的天火!! 只要有了天火,学会了魔魂浴火涅槃的招数,区区雷劫还算得了什么? 也许是这种强烈的欲望,竟让九品大修粗暴地从雷劫中找到了一个缺口,他虽然身体依旧动弹不得,手却精准地朝赵一粟抓了过去。 “赵一粟”正愁满腔怒火无从发泄,这次她终于挣脱开江云尘。 江云尘被迫从雷龙背上落下,苍稷为了接住他,马不停蹄地飞了过去。 赵一粟顺势踩着苍稷的背升空而起,现在她高高飞在空中,迎向了那个不知死活的魔修。 魔修的大手擦肩而过,赵一粟轻松地躲过了魔修的这一招,眨眼飞到了另外一边,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弓和两只箭,现在的弓弦已经拉到最满,两只螭吻之箭全都搭在上面,对准了魔修的头部。 雷劫之中的魔修显得有些虚弱,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七品女修的两杆箭射杀。外人都以为魔修畏惧天火,而他巴不得呢! 来吧,快把那浓郁的天火箭扎在我的身上,我正需要! “咻咻——!!” 两支箭几乎同时出手,力道之大,竟把弓和弦都直接拉断了!! 断口处在赵一粟的手上割出了深可见骨的口子,但她浑不在意,只是望向自己射出的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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