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易,我和死对头都叹气_第360章 臻元灵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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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云尘耐着性子:“混沌灵根你们知道吗?”
  两个憨包同时点头。
  赵一粟举手作答:“昆仑山那个叶空舟就是混沌灵根,我见他使过法术,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术皆可使用,非常神奇。听说混沌灵根五种灵力都能吸收,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出不少,是变异灵根中最稀缺的一种。”
  江云尘:“嗯。臻元灵根与混沌灵根类似……”
  牵星有些激动:“是五行法术我都能练的意思吗?!”
  江云尘:“是五行法术你都不能练。”
  牵星:“……”
  赵一粟:“……”
  江云尘:“传说天地初开时,有清浊两股灵气,后来清气化为天,而浊气化为地。很久之前人修的灵根只有清、浊两种,清灵根可以吸收清气,浊灵根可以吸收浊气,二者只是名字有所区别,并无高下之分。但臻元灵根凌驾在二者之上,既可以吸收清气也可以吸收浊气,是一种珍稀灵根,正如今天的混沌灵根。”
  赵一粟:“什么意思?你再讲明白点。”
  “臻元灵根是上古修士的灵根,若是牵星出生在千万年前,他绝对能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可如今修仙大陆灵气稀薄,清气和浊气是上古灵气,早就消散殆尽了。如今稀薄的灵力经过万世演化,变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臻元灵根放在这里毫无用处。”
  牵星怔怔然地问:“可是……可是我明明修上了三品。”
  江云尘:“臻元灵根名叫臻元,指的是一种至纯、至真、至净的体质。这种体质在你无品无修的时候最为强大,随着灵力的上升,就会遇到瓶颈期,若没有清浊二气供你修炼,你的修为好一些就是止步三品,差一点反会倒退。”
  赵一粟:“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是不是就像婴儿,刚出生时学习能力超强,拼命吸收一切养分,会长大会长高,可一旦成人,学习能力和生长力就会有所下降……”
  江云尘:“大概是这个意思。”
  赵一粟望向牵星,不知道这个一心想要变强的小修能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她不死心地问:“这灵根听起来已经失传了,你确定没有看错?”
  江云尘反问牵星:“你身上可是有一件法器,名叫永夜灯。”
  牵星:“师兄如何得知?”
  他已经将那个法器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造型古朴陈旧的一盏灯,没有任何灵力显示。
  江云尘:“你说你登上了藏器塔九十八层,但永夜灯是九十九层的东西,当初我在九十九层打坐时,我的灵兽贪吃,吞了一些法器,我让他吐出来几个,其中便有这盏永夜灯。”
  牵星喃喃:“怪不得……”刚拿到手的时候有股臭口水味儿。
  他把后半句隐去没好意思说,道:“这法器是九十八层一位前辈的神识送给我的。”
  “果然。”江云尘说:“永夜灯是上古法器,无品无级,本该以清浊二气才能驱使,所以你才无法操控。九十八层那位前辈是看透了你的体质,才会将这盏灯送给你,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适合永夜灯。”
  牵星现在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一时无言。
  江云尘又问:“前阵子赵一粟失踪,众人都在寻找,我在烟云洲城门口听到你说她不会有事,你可是会看修士的命格?”
  牵星:“会一点。我家世代在皇宫司命阁任职,从小我对占卜、星盘、命格……都比较感兴趣。”
  “不只是感兴趣,应该说特别擅长吧?窥天机看命格,这是九品大修都难参透的玄妙,你却能看懂。”
  牵星:“我好像是比别人懂得多些。只是十岁就入伏羲山修炼,跟家中长辈没学太多,所以不太清楚自己的水平。”
  江云尘:“臻元灵根是最接近天地气息的,所以你对天机的感悟也会比别人深。还有你存在感低,以及对魔气的感受比常人敏锐,也都是因为这个特殊体质的缘故。”
  赵一粟:“前有藏器塔那位前辈以永夜灯相赠,后有你身上这些特点……只有臻元灵根能解释得通,应当是没看错。”
  一时间屋子里又沉默下来。
  牵星摩挲着那盏灯,圆润单纯的眼睛里几次浮起水雾,令人不忍对视。
  踏入修仙途,哪个少年郎没想过自己可以斩妖除魔,一呼百应?又有哪个少年郎没想过有朝一日修上九品,飞升成仙?
  牵星也已经修炼了十几年了,投入的心血和苦修不知凡几,可到头来注定将成一场空。十几年,数千个日夜浇灌出来的花苞,还没绽放呢就要夭折了。
  赵一粟轻叹一声,想到牵星从前总是目光晶晶亮,满怀希冀地望着自己,想要自己收他为徒……内心就沉甸甸的,只觉得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特别苍白无力,甚至有种愧疚感。
  半晌,牵星眨眨眼,把眼底的消沉压了下去:“没关系。体质特殊一点嘛,又不是完全不能修炼,比起那些苦苦挣扎的平凡百姓,我衣食无忧的,总不好因为一点小挫折就如此矫情。”biqubao.com
  他收起永夜灯:“师兄师姐,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就当我要拜师的话没说过,谢谢,对不起……”他笨拙地胡乱说了些什么,看得出来努力保持镇定,出门的动作又轻又快,可微微发抖的指尖还是没有瞒过赵一粟的眼睛。
  等他走远,赵一粟喃喃自语:“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江云尘:“这世道又不是只对他一人残忍。”他将目光飘向窗外,望着已经微微泛白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
  赵一粟忽然低呼一声,把江云尘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想起来一个事儿!我还欠牵星一个礼物呢!惨了惨了,我得快点买给他,本来还说要在漳兴城的拍卖会上买的,结果忘得一干二净……”
  当初她从伏羲山出发到漳兴城之前,牵星托人从漳兴城拍卖会上买来一个红色的大宝石送给了她,花了不少钱。那颗红宝石毕竟是人家送礼的一片心意,她怕自己丢入系统变成积分,于是就没带在身上,放在了伏羲山自己的洞府中。
  正是因为没带,所以想不起来回礼的事儿。
  “你知道烟云洲有没有什么卖宝物、或者首饰的好店铺吗?这里有没有拍卖会?算了不该问你,我去找春夏和代桃去!”
  她一阵风一样飘出了客栈,把江云尘晾在原地。
  半个钟头之前还要把人赶走,现在人真的走了,他又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只好用法术重重地关上房门并里外设下三层结界——哼,本君的房间岂能让一介女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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